港岛不落雪(134)
果然一提到王准,蕊蕊就熄火了,“我们只是朋友。”
鄢敏勾唇,“没见过当朋友,当着当着就滚到床上去的。”
这话好像有点像点她自己。
于是两个人相视,谁也没有笑。
过了一会儿,蕊蕊说:“我好久没见到他了。”
鄢敏说:“我刚回来时聚会,你们相处地还挺自然。”
蕊蕊咬着吸管直叹气:“过几天阿文孩子的生日宴,一定又会遇到,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鄢敏笑,却突然发觉不对劲。
“阿文孩子生日宴?没有告诉过我呀。”
蕊蕊表情僵硬,仿佛意识到自己嘴快,说漏了嘴。
“或许过几天就会通知你呢。”又说:“也可能是我记错了,他的孩子哪里是冬天的生日。”
鄢敏一怔,口中的水果顿时索然无味,木肤肤,让人心烦意乱。
直觉告诉她,阿文有事瞒着她。
这么多年的朋友了,鄢敏想不通,他有什么事是不能告诉她的,蕊蕊竟然也替他瞒着,不肯告诉他。
她知道蕊蕊不会害她,能让她和阿文站在同一战线,会是什么事呢?
鄢敏好奇得快爆炸了,可是没有去追究,淡淡笑一笑,找别的话题掩盖过去了。
后来,两个人又去唱歌,挤在狭小的移动k歌房,也不觉得闷,一直唱到嗓子沙哑,还意犹未尽。
出来后,天色已经蒙蒙暗。
路灯亮起,白雾罩到地上,楼顶的上班族纷纷下楼吃晚餐,背着包行色匆匆。
鄢敏和蕊蕊去吃火锅,是一家网红店,人太多,要排队。
两人边排队边聊天,聊着聊着,都听到彼此的肚子叫。
“要不换一家?”
“好,我看看还有哪家可以去。”
鄢敏打开背包,找手机。
她饿得有些恍惚,心跳得虚快,手插进包里搅来搅去,动作太快,又害怕戒指不相信划到手机屏幕,她看到书上说,钻石最坚硬,能划开玻璃。
会不会划开手机屏,她不知道,有点担心。她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把头伸进包里翻找。
哦,在这里。
她摸到手机壳冰冷的外壳,掏出来时,却带出一串钥匙,“啪嗒”掉到地上。
她蹲到地上去捡。
怎么回事,鄢敏,这阵子怎么总是心绪不宁。
“鄢敏!”
她正反思,却听见头顶有人叫她。
抬起头,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在面前,她却认不出是谁。
等到再次眨眨眼,那脸与记忆重合,鄢敏忍不住惊喜大叫。
“余启!”
“什么呀,才认出我。”他把刚摘下的墨镜折起来,挂在胸前。
什么呀,鄢敏看一眼天,灰蒙蒙,哪有人傍晚还戴墨镜的。
“余启,不错嘛,还是跟以前一样骚包。”她诚挚感慨。
余启扬扬脸,“当然了。”
他臭屁的样子让她忍俊不禁。
三个人站在店门口寒暄了一会,最后余启也听到那窝囊的肚子叫,他大手一挥,直接找老板,立刻就有人出来,将他们引到包厢用餐。
“混得不错嘛。”
“哪里哪里。”
余启不负众望地成为富二代,每天的工作就是吃喝玩乐,照他自己说的,港城就没有他没吃过,没见过的东西。
这和鄢敏的状态不谋而合。
蕊蕊后来调侃:“你和余启遇见,根本就像是狼见了狈,简直臭不可闻。”
可是真的很快乐。
每天疯了似的玩。开着车各地探店,除了吃就是喝,晚上在海边飙车,风把头发吹得高高的,肾上腺素飙到最高,挑战生死的极限。
一天掰成两天用,比上班还勤奋,哪里还有胡思乱想的时间。
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珍贵,闪着细碎的光,流金一样在眼前流淌。
钱真的很好,可以让你忘掉一切。
鄢敏本来就是一个被抛弃到异乡,也可以自己收拾行李,前一天哭到眼肿,也不会忘记在碗底卧鸡蛋的人。
那时候,段冬阳在潮湿遥远的故乡,离她上万公里的距离,她反而不觉得有什么。
怎么近在眼前,她却愈发不安,像笼中鸟一样扑腾。
他再次的谎言,让十年间的孤独日子化为须有,她十年来苦修的淡定心境化为须有。
她恨自己没有定力,不得不承认自己不过是一个再普通再普通的人,就像当年那个躺在雪地的女孩一样,迫切需要答案。
鄢敏给自己放纵,可是绝不会让自己重蹈覆辙。
她原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见到段冬阳了,而事情的转机发生在那天下午。
她和余启前几天认识了几个帅气的网红,约他们出来吃饭。余启本来是不感兴趣*的,可是被鄢敏硬拖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