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不落雪(139)
“嗯。”
“那你会一直这么珍惜我吗?”
“当然。”
苏长明回答完,待意识到这问句背后的含义,顿时欣喜若狂,重复喃喃,她的话让他身处天堂般飘飘然。
“我会,我会。”
笑声回荡耳边,仿佛在天上回旋。
鄢敏说:“行了,别笑了,你是想让邻居都出来看看吗?”
苏长明只是合不拢嘴,“我巴不得呢,我巴不得全天下都来看呢。”
“神经病。”鄢敏说。
“我就是神经病。”
苏长明的鼻尖抵住她的鼻尖,两个人挨的极近,一呼一吸都是甜蜜。
他一本正经地说:“鄢敏,你要嫁给神经病了。”
她一本正经地点头:“嗯。”
他笑:“鄢敏,你要和神经病过一辈子了。”
她也笑,额头抵在他的肩:“嗯。”
他抱得她很紧,周围是她成长起来的地方,她觉得不好意思,用力推他,可是推不动。
“我太高兴了,鄢敏,今天是我最高兴的一天。”
苏长明问:“你高兴吗?”
她说:“我好高兴。”
过了好一会,他问她:“鄢敏,你爱我吗?”
鄢敏抬起头,凝望他,他忙不迭用声音堵住她接下来的话。
“你不必现在回答,阿敏。”
他说:“我会一直等,等你心甘情愿给我肯定答案的那一天。我不奢求你给我更多。你肯让我等你,我已经够开心,开心得好像要飞起来了,我简直不敢相信我会有这一天。”
鄢敏把脸贴进苏长明的胸膛,静静地,没有说话。
要怎么解释她为什么那样快地低下头,是不是连她自己也感觉到,自己笑容里的僵硬。
可是难道每一对携手走进婚姻的伴侣,都是因为相爱吗?
不一定吧。
鄢敏,你又何必觉得愧疚。
她抬起脸,唇碰碰苏长明的嘴,他的唇就立刻追上来,吻上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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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一声。
丝绒盒子盖合上。
在阳光普照的午后,深秋有蔷薇花的味道。
他站在花团锦簇中,不知道看到什么,斜斜站着,就颤抖起来,背影仿佛佝偻。
天气真的冷起来了,大白天就觉得寒嘶嘶,他感觉瑟瑟,手中一捧花,垂下来,滑到地上,也懒得去捡。
段冬阳多少年没有走进商场了,他原本就不是注意打扮的人,这些年更是无心于此,衣服鞋子基本上都是助理买的基本款。
可是为了这只戒指,他几乎跑遍全国的商场,依然找不到自己想要的。
拜托吴以萌陪他逛了无数条街,几乎灰心时,在橱窗看见它,没找任何人参考,几乎下一秒就觉得,是它了,就是它了。
捧着这只小而软的盒子,简直像捧着一颗心。
他记得它躺在手心的感觉,就好像鄢敏的手放在他手心,绵软无骨,可是灵活难握。
他喜欢把那只手放进口袋。
两只大小不同的手掌叠在一起,她会故意挠他的手心,而他沉着脸憋笑。
而此时此刻。
他站在花丛中,亲眼看见另一个陌生男人握住她的手,而她没有挣扎。
空对月儿圆,清光一片,好叫人,闲愁万种,离恨千端。抬泪眼,仰天看月阑,天上人间总一般。
段冬阳垂眼,默默把那装着戒指的灵巧盒子,装回口袋。
第65章 “鄢敏,出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鄢敏做过很多事,结婚却是第一次。
那样懵懂,又偏偏繁琐,注定刻骨铭心。
鄢敏先住进婚房。
还是国内好,湿度温度样样都极度适合她,夜夜睡得很安稳。
有时候眼睛一睁开,就看到苏长明。他什么时候来,竟一点不知道,可见她睡得有沉,有多甜。
而苏长明每次来,手里都会抱着满满当当的东西。
一对抱枕,两套茶具,各种锅碗瓢盆,深的锅,浅的锅,方的圆的扁的。
她简直不知道要那么多锅干什么,有那么多东西要烹吗?
他只是笑。
解释说这个是煎肉,那个是炒菜的,可是看着她迷茫的眼睛,他又说好了好了,不要她管。鄢敏也只好由着她。
后来越买越多。
有一次鄢敏起床洗漱,看见镜子里的自己。
粉色的,下摆坠着毛球的睡衣,肩膀处两只毛茸茸的小耳朵,脚底踩着一双毛绒拖鞋,也是小猫样式。
萌得鄢敏一激灵。
一扭头,苏长明穿得和她一模一样。
两只巨型情侣猫咪。
“很可爱,是吧?”
他戳戳她肩膀上的猫耳朵,偷偷看她的脸色。
“很幼稚。”鄢敏毫不留情吐槽。
苏长明哪儿都好,就是简直把她当成个小孩子,恨不得什么都为她安排地妥妥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