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夜摘花(57)
真好。她揉了揉眼睛,原来别人幸福的时候自己也会觉得很温暖。
到后半场的时候,阚婳也喝得有些上脸了。
董卓华把阚婳的果酒换成了热牛奶,并嘱咐她,“年轻人要注意胃,不能总是这么喝。”
阚婳想说自己大部分时候都非常节制,转眼就想起自己上次和巫冬宜去酒吧喝得大醉一场。
好像还是弟弟把她带回家的。
嘶…他是怎么把她带回家的来着?
打车?
那她这个做姐姐的是不是该把车钱给他报销一下?
正当阚婳借着酒意开始出神时,董怀泽将剔过骨头的鱼肉放到了她的碗里。
“尝尝,和大理裂腹鱼口味很像。”
在他们小的时候,阚婳很少吃鱼虾蟹等水里游的动物,但大理裂腹鱼肉质鲜美,是为数不多的几道阚婳愿意尝试的水菜之一。现在大理裂腹鱼成了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禁止捕捞,他们也是费了不少力气才请来曾经的大理名厨操刀复刻口味。
董卓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等到阚婳去上厕所的时候,她直接把董怀泽叫到了隔间。
“孩子你别怪妈说话直,你和妈说实话,是不是喜欢人家婳婳?”
董怀泽跟见鬼一样,“妈你这话也太直了。”
“你要真喜欢,就去追,妈没有不同意的。”董卓华今天喝了不少酒,醉醺醺的,可说这话时格外认真,“但就一件事,婳婳是好姑娘,你要只是看中她的长相,只想玩玩儿,那你就不许找她,我就是拼上这条命也要把你赶出我们董家!”
董怀泽有些无奈,“妈,我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小的时候……我和你一样宝贝婳婳。”顿了顿,他又扬起一抹阳光的笑,眼睛亮亮的,炯炯有神,像是什么名品赛级犬,“再说吧,商爷爷刚走,我这时候去追她成什么了?”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多是董卓华在敲打董怀泽。
等到阚婳整理完自己出来时,董怀泽也已经准备好了。
他扬了扬手里的车钥匙,勾唇一笑,“走吧,带你见识一下哥的车技。”
阚婳坐在副驾驶室,在屏幕上戳戳点点,微弱柔和的屏幕光映出她精致的面容,和眉宇间淡淡的困惑。
董怀泽多看了两眼,“在干什么呢?”
“朋友圈怎么才能只发文字啊?”
她明明看见过小巫发纯文字朋友圈的来着。
“长按这个照相机的图标就行。”趁着红灯,董怀泽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伸过去,“你这比我早回国十天半个月的,适应得也很一般嘛。”
阚婳不回他,只收了手机悄悄做了个鬼脸。
车内陷入了短暂的静默,醉意令阚婳有些困倦,她以手支颐靠在车窗边,忽然觉得眼前这一幕有点熟悉。
她扫过眼前的副驾驶室,总觉得自己的脑海里好像莫名其妙多出了一些片段,记忆中似乎她还坐过某辆车的副驾驶,望着窗外熟悉的路灯一盏一盏错过,明灭不定的灯光落在男人郁挺分明的侧脸。
那好像是一张很符合她胃口的帅脸。
想到这里,阚婳慢吞吞地揉了揉脑袋,已经喝出幻觉了吗?
等到了崇山叠墅,阚婳刚想下车,董怀泽却忽然打开了手机问她,“你这朋友圈发的'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什么意思啊?”
阚婳浑身一麻。
被人当着面念出自己的朋友圈内容…确实有点羞耻。
“你在国内比我多读了六年书,也很一般嘛。”她半两拨千斤地回避过了这个问题。
还是这幅牙尖嘴利的小脾气。
董怀泽挠了挠后脑勺,无声地笑了,“行,我一般。”
回到家后,董怀泽又替阚婳检查了一遍门窗才走。“记得一定要随手关门关窗,不要给陌生人开门,明白了吗?”
“知道啦。”
“还有你的衣服。”董怀泽笑她,“都是几年前学校万圣节表演时候的裙子了,现在还穿。”
“很合身啊。”阚婳搓了搓裙摆,知道董怀泽没有恶意,就是嘴欠要惹她,“说明我没有长胖。”
“改天送你几身新裙子。”董怀泽说着发动了汽车,状似嫌弃地上下打量,“好歹也是个正值花样年华的小女孩,整天穿得这么素。”
阚婳难得攥起了拳头据理力争,“这就是我的审美!”
董怀泽评价她:“是是是,十八岁的年纪,八十岁的审美。”
阚婳懒得和他讲道理。
“好了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记得别靠左行驶。”
热心的阚师傅倾情传授自己的车祸教训,却忘了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她那样行车不规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