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夜摘花(99)
八卦的气息压都压不住,周围桌的人不约而同都静了下来。
看似在安静地吃饭,其实耳朵竖了两里地。
“然后呢?”
在众人兴味的目光中,他倏然一笑,“最后留下一封信,销声匿迹了。”
“嘶——”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咳咳……”
阚婳觉得要为自己正名一下,她扭过头去打算和胡乐然寻找一些共鸣,“其实我觉得……”
“太过分了怎么这样!”
胡乐然看起来非常生气,眉头都拧到了一起,正义开口:“不喜欢就不要接近,撩了又不负责,这不就是渣女吗?”
“……”阚婳默默扭回了头。
这饭盆可真饭盆啊。
呜呜胡乐然你骂人怎么这么凶!
这顿饭吃得阚婳脖子都酸了,在她的头快低到地下之前,霍堪许终于和教官先走了。
钟教官是退伍军人出身,在人后非常和蔼,笑吟吟地和他们道别,“下午见啊小朋友们。”
阚婳刚刚抬起头,就听得耳畔炸开了声响指。
“再低下去当心头断了,小口罩。”
第43章 第43朵花 “玩够了没,阚婳。”……
下午的时候, 正午蒸腾的余热连同下午的太阳上下几乎裹成了一层蒸炉。
虽然阚婳上午带足了纸巾,但攀岩训练的时间间隔更长,训练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 现在结束放松下来后, 阚婳隔着口罩挠了挠脸, 忽然觉得痒意更甚。
她摘下了口罩,乍然接触到吹过来的风, 皮肤上的汗水蒸发时还有些刺痛。
胡乐然却惊慌地开口,“呀婳婳, 你这脸上怎么红了呀?”
其他几个人闻声也看过来。
只见阚婳原本瓷白光滑的面庞上渐渐漫起接续不断的绯色, 仔细一看就会看到肿起的痕迹。
桑晓:“这是疹子吧, 是不是被口罩捂出来的?”
齐竹悦也猜测, “会不会是热过敏了, 有些皮肤敏感的就会这样。”
阚婳还是懵的, 直到有人递了枚镜子过来。
她举起镜子认认真真地看过脸上的肿痕,意识到事情好像比她想象的更加严重一些。
胡乐然:“要不去校医院看看吧?”
桑晓:“校医院下午一点半开门,军训两点钟开始,来不及的。”
“霍教官好。”齐竹悦忽然打了声招呼。
霍堪许走得很快,闻声只是侧过脸朝他们点点头。
速度极快, 齐竹悦甚至不能确定霍教官到底有没有看清他们。
阚婳还在犹豫下午要不要请假去校医院,军训的微信大群里已经有了通知。
[由于天气炎热,今天下午延迟一小时开训,解散时间不变。]
桑晓看了,直接把手机一扔重新爬上了床, “教官之中混进去了一个活菩萨,谁来懂?”
齐竹悦:“乐山大佛后继有人。”
胡乐然更是发自内心地赞叹:“提出这个建议的人,我将永远拥护他, 尊敬他,爱戴他,不允许任何人忤逆他、怠慢他、贬低他。”
阚婳也松了口气。
下午的时候,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时间一到就带着校卡去校医院了。
校医院里的空调冷气打得足,她中午没睡午觉,趁着等医生的这段时间,她靠在桌子上稍微眯了会儿。
在浅眠当中,阚婳恍惚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她迷迷糊糊地撑起身,却没有看见校医的影子,反倒是看到了个熟悉的人。
“…岳帅盛?”
阚婳怀疑自己还没睡醒。
比起上一次见面,岳帅盛明显黑了也沧桑了许多,应该是忙到没什么时间打理自己了,眼袋很大,人也憔悴,像是被人折磨得失去了灵魂。
岳帅盛看到阚婳时的表情很微妙,见她的目光落到了自己膝盖上的护膝,他的神色更是不太好。
他站在门口没动,反而问阚婳,“就你一个人?”
阚婳发觉气氛不太对,没有作声。
看他反手关上了门,阚婳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妙,默默后退了两步,“你来这儿有事吗?”
“来保健室能有什么事,当然是治病啊。”
阚婳不动声色地左右打量了两眼,这个房间只有岳帅盛背后那一扇门。
“你去隔壁吧,这里我排队了。”
“没事。”岳帅盛俨然一副打不动骂不走的狗皮膏药模样,“我可以等着。”
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岳帅盛昨天和今天被教官罚的加起来跑了快四十圈操场。
他平时在营里上下关系都疏通得很好,就算有人跑到教官那儿给他穿小鞋也拿不出什么证据,能够惊动总教官来训人,还越过他那做教官的表哥罚得那么狠的,他思来想去就只有一个人,阚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