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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盛夏尽头+番外(134)

作者:昔竹 阅读记录

天气和暖起来,林以甜约了舍友一起晨跑,慢跑1千米下来浑身热气往外冒,喉咙发干,心跳加速不断。

腿上发酸发软,女孩几乎要累瘫在跑道上,学姐结结实实地挽住了她手走了半圈。

春风缓慢轻抚,林以甜头晕眼花的劲一点点消去。

大学学习相对自由,除了上课和泡图书馆,女孩闲暇时偶尔拿笔画画,要说跳舞,她也是业余。

她有些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

学习开始变得吃力,密密麻麻的代码,繁复的程序设计,还有令人头疼的数学题。每样都让她焦虑又不安。

她既静不下心来学,又担忧自己的成绩下滑。同中学时期一样,她渴望前进却屡屡原地踏步,矛盾情绪让她一度怀疑自己的学习能力,产生厌学情绪。

高一那年,她在一众英才班的同学里脱颖而出,代表学校参加全国生物竞赛,以总T值81.5792的成绩位居省三,入选省队。

那天,她是发烧坚持考的。

受家庭教育影响,林以甜身上的优绩主义初现端倪。

她知道不该这样,可事实是她不敢停下追逐的脚步。

最近的课业一团糟,遭遇挫折的林以甜整个人都蔫蔫的,像是枯败了的野草,被风打压折了根骨。

谢燃看出她不大对劲,待一块儿吃饭,她把手中的筷子拿在左手,无意识伸到汤里搅,心不在焉的。

“怎么了这是。”

他递了汤勺给林以甜,女孩这才听见他后半句的几个字:和我说说。

林以甜摇头,把事情憋在心里:“你今天一整天都在学校吗?”

谢燃收回视线,“嗯......”他把明虾剥好了放在她盘子里,“后天要去外地集训。”

“要很久才回来吗?”林以甜嚼不出味道,机械地往嘴里塞吃的。

“不久,一个月。”

林以甜握筷子的手顿住。

一个月,哪里不久。

许是他散漫自由惯了,一个月和一天都一样。

她埋头继续吃饭,吃到后面一点胃口都没有,放下碗还有一半,再怎么吃也吃不下了。

在宿舍抱着平板看课,林以甜心中始终郁闷。

乏力的感觉自下而上,一股无端的压抑焦灼烧心,她喉咙一刺,冲到厕所把晚上吃的全都吐出来。

胃果然是情绪器官。

这些东西一点都没有消化,吐完喉咙里又苦又辣,激得她眼泪都掉下来了。

是胃食道反流,和她从前得病时症状一模一样的。

林以甜以为她早就好了。

-

这段日子里谢燃不在,林以甜下课了照旧泡在图书馆里学习,偶尔去计算机教室试运行新代码,早出晚归,在宿舍里碰不见她人影。

四月明媚而多雨,绿窗外是春多情的眼睛,时而绮丽时而漫雾。

思念在潮湿夜里被枕出青苔。

少年的声音在梦里变得缥缈,怎么也抓不住。

林以甜醒来已是一身汗。

在浴室里洗了澡回来,充上电的手机终于能开机。

【通话中断07:12:52】

她最近睡眠很不好,一闭上眼睛总要想许多事,没做完的、做错的、杂七杂八的思绪乱线般绕在一起,解也解不开。

谢燃每天都会和她打电话,保持二人唯一一点联系。同频的呼吸心跳,他为她的难过而失落,为她的焦灼紧张。

林以甜不想他分心,他还要打比赛,精力应该留在万众瞩目的赛场上,不能为了她因小失大。

“其实你可以不用每天都给我打电话的,我现在已经可以睡着了,真的。”

谢燃知道她的意思,一边缠手胶一边顺着她的话说:

“那我睡不着。”

他睡不着的话,就更影响他上场的状态了,这话把女孩剥离开,落脚点完全在他身上。

比起你需要我,是我更需要你。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约莫几秒后,是她那边磅礴的雨声。

“下雨了,我要去上课了。”

林以甜一手抱着书撑开伞,雨幕隔绝身后嘈杂的声音,一如去年那场春至雨。

只是这次他不在。

雨声淋湿心潮,谢燃望着灰暗的训练场,那抹明媚绿意淡淡溢了出来。

“我想你。”

他说,“想见你。”

想见面,想拥抱。

每个女孩难受到睡不着的夜晚,他总恨自己只能隔着屏幕看她。

她可能想哭,也或许已经流过泪了,那漂亮眼睛泛红,撅着嘴巴瞧他,却一点也不让他看出来,总要笑着和他说自己才没有想他。

他的小朋友,每滴泪都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流的。

她坚强又可爱,那折不倒的韧劲几乎融进骨髓里。

谢燃的屏保是她,训练得空,他有时间碰手机一打开就是女孩软甜的笑,清澈的眼睛比窗外春色更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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