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盛夏尽头+番外(200)
天色渐晚,雨势没有变小的意思,连珠的雨丝瓢泼。
谢燃招呼了声,说是下楼看看。林以甜知道他是去超市采买,也想去,但雨太大,谢燃觉得她奔波了一天,在家里休息会更好,不让她跟去。
看着手机里程皓枫的回复消息,林以甜望着窗外连绵不绝的雨,眼底里雾气弥漫。
谢燃还没回来,她忽而想见他,就现在。
冲下楼去想找谢燃,她在大堂外厅看见他,二人隔着一道玻璃门。
雨势很大,谢燃撑着伞发梢依旧带水,水珠顺着发尾滑落。身上的布料半深了些,大概是被打湿的。
雨滴落在门上,蜿蜒落下形成一道道毫不起眼的小河流,汇成她眼底的眼泪。
林以甜跑过去抱住他,泪像潮水般溢出。
她只知道他受伤了,但是他从来没说过,因为她,他几乎没有了那只手指。
疼不疼啊谢燃,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什么要为了我失去你的手。
林以甜这才理解,从前妈妈为什么和她说,[幼幼,他很爱你,你比妈妈幸运。]
因为遇见一个对的人,本就是灿若星辰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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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从郡陵园回来,路上微风渐渐,树梢枝叶轻轻摆动,天色暗沉。
刚祭奠完谢燃母亲,林以甜一路上都握着他的手没有放开,他一言不发,脸上的沉寂几乎融入夜色。
谢燃的母亲名叫舒白,就是林以甜先前了解的那个已故年轻画家。
照片里的舒白生得极好看,淡雅和静,眉眼里浸满温柔,像是一朵长在雨夜里的花,坚韧挺拔。
谢燃在这一点上有些像母亲。
父亲去世后,谢燃也说不清自己是否还记恨他,只是那个腐烂冬夜里的长巷,母亲被指指点点的场景,还有破碎的窗玻璃和满地的污秽,让他一再陷入噩梦里。
他始终记得自己是个被抛弃的人。
从梦里惊醒,谢燃兀地睁开眼,看见林以甜正准备给他盖被子。
捏着被角僵了瞬,林以甜替他盖上被子,“做噩梦了?”
谢燃坐起来抱住她。
怀抱越来越温暖,他确定,自己不会再被抛弃了。
10月,世界青年羽毛球锦标赛在南昌举办,谢燃作为观战团代表出席,赛后指导几位青年运动员复盘。
体育频道对本次比赛的进行了播报,视频画面还有谢燃和陈域风指导小将的场景。
播报员对此做了陈述:“竞技体育有赢有输,我们要记住他曾经站在最高领奖台上,不是因为他得冠军而喜欢他,而是因为喜欢他所以对他有期待,那我们就期待下一个赛场见。”
跨年夜,粤港中心湾区有大型烟花秀。
公司放假,林以甜原本想拉着谢燃凑热闹,只是天气凉,她昨天刚发完烧,整个人走路都还虚浮着。
窗外明月高悬,谢燃看她坐在窗边望眼欲穿,不知从哪里变出来小烟花棒,点了一支递给她。
细小的火花迸出,散落满眼碎星。
林以甜的眼睛顺着细微的火光被点亮,弯了弯眉甜笑,“你什么时候买的?”
谢燃慵懒地单撑着脸,视线一直没离开她,“昨天。”
“看某个小哭包眼泪吧嗒吧嗒掉......”
谢燃昨天就想哄她开心来着。
林以甜生病了难受,看外面热闹自己又想去玩。大概是因为难受情绪敏感了些,她说着说着自个哭了起来。
他几乎跑遍了所有的店才买到,回来时林以甜已经睡着了。
花火点亮了一小片天地,林以甜手中的小烟花燃尽,伸手去找谢燃拿。
谢燃忽而伸高了手,欠收拾般地点点自己的脸,“亲我。”
林以甜扶住他的腰,踮脚扬起脸亲,没亲到。
“你太高了。”她轻蹭他的肩,喃喃地,“低下来点嘛,亲不到。”
谢燃稍稍弯下腰,主动把脸贴过来,肆意扬起眉尾,“亲吧。”
林以甜乖乖踮起脚,看他得意洋洋地勾着唇,忽而起了坏心思,自个偷拿了烟花棒就跑。
“你抓不到我,抓到我我就听你的。”
谢燃对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失笑。
小孩一样。
后面林以甜还是点了烟花棒塞给谢燃,说是一起玩,还能许愿呢。
谢燃看她闭着眼,橙黄光色映在她脸上,纤长的羽睫颤呀颤,满意地跟着闭眼。
至于许了什么愿,谢燃倒愿意告诉她,只是林以甜先捂住了他的嘴,低声教育他,“说出来就不灵了。”
心情大好的林以甜转而抱着ipad追剧,谢燃披了件毯子从背后揽着她,将二人都围在一起。
呼吸交错,暧昧丛生。
谢燃在旁时不时动一下想引起她的注意,不经意间露出腹肌。
林以甜没注意到,完全沉浸在精彩绝伦的小甜剧里,激动时蹭到他结实的怀里,“啊啊啊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