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盛夏尽头+番外(70)
云朗挑眼看去,台边沙发围坐着好几个人,坐在中间的男生一手揽一个美女,这会正轻挑地摸人下巴。
云朗鄙夷。
“所以呢?”
“体育生啊。”好友扬下巴,“他也是。”
云朗开了瓶酒堵住他的嘴:“喝。”
好友碰了下杯,一口闷完放下:“等着,我去一趟。”
云朗的朋友广交友,走到哪都能和人搭几句,随随便便就熟络了。
本着找乐子的意图临时加入人家的局,云朗没说几句话就想走人。
坐在中间的裴灼吊儿郎当地勾唇,丝毫没有坐正的意思,“这多没意思。”
他掐了下身边的女伴,惹得她嗔怪了声:“眼睛都要掉人家身上了,就别装了。”
女人站起来作势要坐在云朗身边。
云朗抬眼看人的眼神冷冽。
女人不敢,只好坐回去窝在裴灼怀里:“他太凶了。”
云朗的朋友融入倒快,话题一路都跟上了高速一样。
听说云朗叫不来人,裴灼轻笑,“正常。”
他顿了声继续,“我也叫不来。”
另一个腮边带疤的刺头男吹了个流氓响哨,“还能有你叫不来的?”
“可乖了。”
裴灼暗下眼,捻着手里的纸牌使力,“就是没成年。”
“不像你啊?之前不也搞过?还怕这个?”
“那时他妈的老子也没成年。”裴灼低咒,“换现在可不一样了。”
“真刑。”刺头男咧嘴讪笑。
裴灼余光瞥过云朗二人,眼神微动,后悔自己把无人知晓的陈年旧事都说漏了。毕竟要真有点什么......他还得在学校待。
这种想法只停留一刹,就被傲慢取代。
怕什么,他有钱。
躺在桌上的手机关了静音,云朗一个电话都没接。
谢燃亲自逮人回队。
他身形高大,微眯着眼朝这里走来,时明时暗的光线丝毫没有削减他的凌厉势头。
神色恣意的劲压迫感十足。
“都在呢。”
谢燃跨步坐在云朗身边,不紧不慢地把玩着金色浮雕打火机。
火光在暗夜里变成野兽眼睛。
他脸上淡漠,皮笑肉不笑。
刺头男一开始以为是找事的,不敢出声,干笑着变得拘谨。
裴灼的女伴心里咯噔一下,眼睛直直落在谢燃身上,盯*着他宽阔有力的臂膀怔神。
很帅,全场最佳。
要是早点来,她才不接裴灼这活。
裴灼肉眼可见的慌乱,低下眼来。
谢燃视若无物,淡然拎杯和云朗相碰。
“在这确实比队里爽快。”他将手臂压在腿上。
举动无形中透着威胁,他的到来全然牵动着整个酒局的节奏。
“不喝吗?”他笑。
云朗举杯,“喝、怎么不喝……”
刺头男身边的女人眼波流转,盯着谢燃冷峻的脸,垂眸和刺头男说了几句。
刺头男咧嘴低骂:“看上‘j大的’就走不动道。”
女人推他,让他开口。
刺头男心里骂她,面上嬉皮笑脸和谢燃搭茬:“哥,既然认识就都是朋友了,要不赏个脸,跟她喝一杯?”
谢燃漫不经心敛眉,“不了。”
酒杯在光影中折出碎光,伊甸园一片荒芜。
他噙着笑,“没意思。”
27
第27章
谢燃眼神一凛。
一路奔波,参赛队员下了飞机到目的地已是隔天。要不是教练说带云朗归队,他才懒得管。
云朗今年才算同队,中国羽毛球协会京北分区年初重新规范队员所属分组,把他划到他们这来。
谢燃只知他是空降淮江省队。没参加过几个国际赛事,这国家队的头衔也只是虚名,没什么含金量,队内的人看破不说破。
云朗说自己喜欢打羽毛球,又不爱读书,努力拼搏许久才换来的机会。
“是机会就好好珍惜。”谢燃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到时候因为作风被退赛......”
他淡然:“多可惜。”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轻轻松松干到这顶尖份上。”云朗讪笑,“我羡慕不来。”
羡慕?
谢燃扯平唇角。
要不是败家爹当时养不起他这个累赘,扔到队里训练,流血流汗还能不饿死,多好。彼时他年纪尚小,野崽子一样野蛮生长,混口饭吃而已。
比起在狗窝里窝着,在训练场里奔跑,倒还成就了他。
生活一滩烂泥,他拿它敷伤口。
正是拥堵路口,前方的汽车排成一长串,绿灯刚过,谢燃的车被红灯拦下。
他空出一只手朝后座丢了瓶汽水,“压压酒气。”
“谢了。”云朗掂了下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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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色苹果汁在透明玻璃杯里冒着气泡,咕噜咕噜如同小鱼呼吸。
渐变色调浸在明媚阳光下,黄色柠檬乖乖立在杯口,液面顺着吸管的弯绕矮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