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周(69)
董廷禹是会找事的,这时还不忘拉上一个无关风月的褚恬,褚恬一个事外人被他卷进房间,干巴且尴尬地站在墙壁边,不知所措。
屋里和事佬和屋外一群人酒绿灯红的双重声响,池郁千屏蔽掉,她在等靳言周解释。
不过几秒,大楼外一声惊雷。
靳言周终于抬眼正视她,沉沉开口:“你没听错。”
所以真的就是玩玩而已。
之前说的什么喜欢她,要和她在一起一辈子都是装的。
“好,那你再说一遍。”
池郁千呵一声,她不敢相信,与他对视,“当着我的面。”
当着她的面,靳言周敛眸没说话。
这是沉默了,默认了。
“生日快乐啊,董廷禹。”
得到了答案,池郁千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她把订做的蛋糕放茶几上,一字一句祝福主人公,盯着靳言周,“靳言周,你,你们玩得开心。”
蛋糕受到惯性冲击,奶油贴在纸盒上,支撑柱断了,左侧稀烂到或许还能补救。
池郁千开门的时候褚恬伸手试图阻拦,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她好像没什么立场。
池郁千顺带看了眼和褚恬一块倚靠在墙壁的董廷禹。
和靳言周一样的,贱人。
靳言周高一入学和董廷禹认识的,两人家境爱好差不多,池郁千能认识董廷禹纯粹是因为靳言周的关系,说白了没那么熟,今天来这也是因为靳言周,现在场子里的人几乎都是面生的。
池郁千微弱的开门声丝毫不影响楼下一层继续炸裂的朋克音乐,一群人在嗨,酒列成一排,玻璃杯倒下碰撞,董廷禹的狐朋狗友算敏感,有人注意到楼上的动静,抬头往那里看,发觉气氛不太对,开始起哄。
“唷,这是去哪啊?”
“走了吗?”
“不会吧?这趴这么快结束,我还没玩够呢。”
“外面雨怎么下这么大。”
“我艹,什么情况啊?”
“禹哥,你又惹人家妹妹不高兴了是不是?”
董廷禹早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慢悠悠把手扶在护栏上,挑空客厅光线昏暗,他视线跟着下楼追池郁千的靳言周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扯嘴角,吊儿郎当回他们:“去你妹的,池郁千是谁对象你们还不知道?”
“对不住啊……没看清。”
温穗跪坐在沙发上,和新认识的姑娘聊天,她两手转拉着小气球,眯眼瞧着池郁千情绪不太对,脸懵着问:“千千,你去哪啊?”
这里三分之二都是岭南的毕业生,校内都是靳言周名义上的好哥们,两人走至他们视线内,另一侧门又被打开,微亮的光线进来,他们算摸清什么情况。恋爱这事,谁都会吵架,小打小闹无所谓,女生嘛,哄哄就好了,但他们的观念是闹脾气得有个度,得分场合。
“今天可是董廷禹生日啊,赶紧把人追回来,周。”他们笑着看戏打趣,“等会儿还有几个局,别只要女朋友不要兄弟啊。”
靳言周追她至电梯口,池郁千没回过一次头等他,在他进来之前关上电梯门,就算他进去池郁千也会出来,他没辙,走另一边电梯去停车场取车,赶在池郁千出去前停
在她面前。
靳言周很快下车,撑伞,在她打滴之前,内涝还未波及平地前,拉她进车子。
他要送她回去。
池郁千扯开他,又扇了一巴掌,骂道:“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不行,你乱跑怎么办?”
靳言周无声受着,上锁车门,给她系安全带,他能说这话是有原因的,前车之鉴太多,池郁千乱跑的次数不少,以往和老池吵架都能离家出走,不管什么天气。
池郁千安静了两秒,又骂:“你不是哑巴吗?还管我做什么!”
“这是两码事。”靳言周冷静得很。
“那你解释啊!”
雨刷器不停刮水,池郁千坐副驾驶能听见噼里啪啦的雨声,她问他,“为什么?嗯?靳言周,为什么?你是要和我分手吗?”
“我先送你回去。”
靳言周身子已经湿了,他一边拿纸给她擦雨滴一边转移话题。
“我最讨厌的就是遇到问题不说话。”
池郁千眼尾泛红,快要哭。
……
稍纵,靳言周滚了下喉结,哑声说:“那你讨厌我吧。”
从这到望京湾不过半刻钟,可就像过了半个世纪的冷静期。
暴雨冲刷车面,模糊了视线。
“如果你要和我分手,你就该直接和我说,而不是——最初也不该说——”
池郁千没再说下去,她进家门前,最终把话揉成一团,一字一顿地掷话,又有些无力,“我恨你。”
这次池郁千没赌气乱跑,也没回家,她告诉老池姐姐来了,就在外面住一晚,第二天池郁千在柏喻灵那边醒过来,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微信,温穗昨天问她怎么了,她回没事,而靳言周,他一点消息都没给她发,她给了他一晚上跟她解释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