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那难道当初他的不辞而别也另有隐情？

程知微还是问出了口：“妈妈，我记得陆叔叔和爸爸原来就是高中同学，怎么当年他牺牲的事情我们都不知道呢？”

小县城本就不大，一个新闻半天就能全都知道，更何况是警察因公牺牲这样的大事件呢？

程知微满腹疑惑，但程妈妈的反应也不像作假：“我是真的不知道，当初好像一切都是秘密处理，估计是顾忌家属的心情吧。”

程知微不疑有他，只是觉得一切都很残忍。

就算是现在二十五岁的她都觉得很残忍，那十八岁的他又该如何自处呢？

难怪她前几天在派出所见到陆兆衍的时候就有些恍惚。因为她记得原来他的志愿是考上清华大学，她还记得当初他提起梦想中的大学憧憬的眼神，却不知为什么他就去读了警校当了警察？

程知微感觉自己似乎察觉到了正确答案，身子都顾不上擦拭干净，就拿起衣服上的手机发消息给老同学。

她首先询问最有可能知道内情的人。

程知微发消息给周扬：【问你个事情，你知道当初为什么陆兆衍去读警校吗？】

晚上十点，周扬正在玩手机，对话框立刻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一只羊羊羊：【？什么，难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找到了大神的下落？！！！】

陆兆衍自从高考后就人间蒸发，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当时有人说他出国留学了，有人说他南下打工了，甚至还有人说他犯罪被抓了。

但这么多年过去，愣是没人遇到他，这也就成了三中历史上著名的悬案。

还没等程知微回复，周扬就立刻打来语音电话：“喂，什么情况，你遇到了陆兆衍，他现在在老家当警察？”

程知微显然没想到自己是第一个遇到他的人，更没想到周扬的关注点会歪成这样。

她顿时哭笑不得，沉重的心情也少了大半：“是啊，当时我班上一个学生逃课去网吧打游戏，我去派出所报警就是他接的警。”

不明内情的周扬激动道：“哇靠，大神穿上警服，一整个制服诱惑啊。快告诉我他在哪个派出所，下次回家我要去偶遇。”

周扬原来和她一起在省城读大学，毕业之后就找了一份当地的工作，这么多年在省城也算是站稳脚跟。只是很少回老家，一般逢年过节才有机会。

但程知微对她的公共素质表示担忧：“咱们就是说，能不能不要给警察叔叔们增加额外的负担，造成不必要的警力浪费？”

所谓好朋友就是直接调侃：“是是是，程老师教训的对，小的一定铭记在心。”

程知微被她整无语了：“……”

周扬在电话另一头继续添油加醋：“行啊程知微，还没当上老师几天，这威严一下子就上来了，看来这七年师范没白读。”

程知微只觉得对方思维跳跃，头疼道：“你怎么比我班上最难搞的学生还要不听话？”

周扬立刻见好就收：“不调侃你了，说正事，陆兆衍真的在老家当上片警了？你不会因为太想他看错了吧？”

见对方趁机嘲笑自己，程知微只得开溜：“我教案还没写，就先不跟你说了。”

其实何止是出警那一次，她都没好意思告诉周扬，她刚刚还在餐厅撞见陆兆衍相亲。

不过昔日的高岭之花跌入凡尘，总归不是什么值得分享的事，程知微还是想让别人保有对陆兆衍的滤镜。

周扬见她把正事搬出来，就知道陆兆衍这么多年一直在她的敏感点上：“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不放你去岂不是我不近人情？”

和好友联络总归是一件开心的事情，程知微笑道：“你知道就好，我的姑奶奶。”

但下一秒她的笑意就瞬间消失：“不过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他了。”

不论何种原因，过去这么多年，对方早就觉得她无关紧要，她也该放下了。

周扬听出她语气中的郑重，立刻展开不好的联想：“不是吧，难道大神发福变成油腻秃头男了？”

程知微哭笑不得：“没有的事，你不要再乱说了！”

对方听出她语气中的维护，幽然道：“你的语气还爱他。”

程知微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

周扬什么都不知道，还趁机调侃了她一把，早知道她就不该打这个电话。

程妈妈听着她们电话声音结束，才走进来帮她擦干头发：“你们刚刚在讨论谁，小陆吗？”

早在门外偷听许久的她及时咽了下去后半句话，真看不出来你高中就喜欢他。

程知微打开电脑在下载课件模版，程妈妈拿着吹风机给她烘干头发：“前几天小区电信诈骗我还看到他了，小伙子长得一表人才，就是比原来更高也更瘦了。好几个大妈都抢着要加他微信，说要把女儿侄女介绍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