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向奔赴[追妻火葬场](69)
其他学生也被点醒,纷纷七嘴八舌起来:“是不是感冒了?”
“不对,程老师这个症状,一看就是新冠嘛!”
“要不要我们送您去学校医务室?”
程知微酸涩的心情一下子被孩子们的热情冲淡了许多,她端出班主任的架子:“不用,你们好好上下一堂课,老师自己知道轻重。”
下节课是沈老师的数学,作为鲜少知道恩怨内情的人,沈老师在教室外叫住程知微:“知微,等我这堂课结束和你说。”
她能明显感觉到,程知微喜欢的和要嫁的不是同一个人。
而具体分别是谁,想必和她揣测的也大差不差。
但是事已至此,还能再说什么呢?她只能劝程知微看开点。
程知微察觉到她眼底好心的怜悯,点点头先行回到办公室。
却还没进去的时候就听到了大家正在恭维唐老师:“哎呀,唐老师,你的请帖真是好精致啊。”
“就是,什么时候拿下了这么优秀的青年才俊,我们都要跟你取取经。”
唐老师的快乐怎么藏都藏不住,她佯装低头整理发饰,实则在炫耀自己几克拉的钻戒:“还好还好啦,只是运气好,能遇到陆警官这样的男人。”
而当程知微踏进门槛的时候,大家却又不约而同地停止发言。
任谁都能感觉到,喜气洋洋的唐老师和心情低落的程老师之间不对付。
程知微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干什么,她只能用力将纸箱捧着放到桌子上,开始分别给大家发放。
在座的人看清喜帖上的时间和地点,不约而同惊呼道:“你们两个居然在同一天同一个酒店办订婚宴,这也太巧了吧?”
“而且新郎官的职业都是警察,是不是你们故意挑的?”
原先两人就是教学上最强劲的对手,现在择偶观也出奇一致,任谁都会感叹一句,她们是天生的冤家。
唐老师早就想要收到这种回应,她装作云淡风轻道:“没有的事情,我和程老师只是英雄所见略同罢了。”
程知微勉强客套:“是啊,只是巧合。”
她感觉自己彻底败下阵来,知道这不是唐老师一个人能决定的,于是她把所有怨气都施加到陆兆衍身上。
回到家乡的前一周,陆兆衍躺在ICU内气若游丝,全身营养都靠鼻饲补给,这种情况两天前才稍微有些好转。
前来探病的周临渊在普通病房外收到了请帖。
他接过顾凛的鲜红请帖,上面的颜色和陆兆衍当初流出来的血是同一种。
周临渊没有一点惊讶,反倒是顾凛笑着问他:“你怎么都不恭喜我?”
周临渊面无表情地礼貌回复:“恭喜,新娘是我们上次在医院看到的那一位吗?”
那个纤弱又倔强的女生,实在是令人印象深刻。
顾凛得意地点点头:“正是,欢迎你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这个月的28号。”
周临渊闻言皱了皱眉头:“28号,那不就是一周以后的星期天?会不会有些太着急了?”
陆兆衍对此完全不知情,这真的对吗?
顾凛听出他的言下之意,但还是笑着解释:“微微和我都很想迫切地定下来,所以就紧赶慢赶到了这天。小县城的年龄焦虑,你慢慢也会体会到的。”
说着还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兄弟的肩膀。
周临渊对压力毫不在意,但却担心起陆兆衍的病情:“你当真不知道陆兆衍和程……知微的关系?”
顾凛挑了一下眉:“这有什么在意的,你是说他们高中时期当过一段时间同桌的事吗?”
任谁设身处地地和陆兆衍程知微两个人相处过,都能感受出他们与众不同的单独小磁场,顾凛这样说不过是在掩耳盗铃罢了。
但当事人都还在病房监护中,周临渊一个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祝福一句:“想不到你是我们三个中第一个结……订婚的,恭喜。”
顾凛装作毫无芥蒂地开朗道:“谢谢,兆衍的请帖我也一并拿给你,不知道等他醒来是否赶得上。”
说完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离开了病房。
周临渊将请帖递到陆兆衍的床头柜前,他不知道其实陆兆衍在什么时候已经恢复了意识,并且将刚刚两人的对话完全听了进去。
只是没有谁能够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就连陆兆衍的心电图指证都一如既往地稳定清晰。
他在等。
5月28日,是个传统意义上的黄道吉日,宜嫁娶,宜结婚。
大幅的海报早已张贴在酒店大堂最显眼的地方,三楼完全布置成“顾&程”爱情主题展厅,整个订婚现场铺满了香槟色的玫瑰,俨然低调奢华的代名词。
顾家也算是在县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次又是唯一儿子的订婚宴,自然不遗余力地铺张浪费一下,争取在未来几年中成为“小县城上流社会”的谈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