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失真+番外(100)
他松开了些力气,她一下子松懈,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他往后退两步。
“你非要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她声音颤抖,“我过夜了,我们发生你想的那件事了,满意了吗!”
郁钧漠冲上来再次将她抵住!
她皱着眉撞到门!
他看上去已经愤怒到了极点,眼睛憋得通红,表情紧绷,呼吸在颤也在控制,和她对看的视线晦暗又阴狠。
两双眼睛之间的对峙长达一分多钟。
“你讲真的。”
“真的!”
他瞬间泄气,额头抵住她的,左手缓缓握住她的脖颈,呼吸彼此缠绕。
她的心已经完全凉了,看着他左手腕上的那条红绳,闭了闭眼,轻声说:“所以你把红绳还给我。”
脖颈上的手抽离,落在左肩。
“这是我的东西。”
“这是我的东西!”
他低下头,额头靠在她的左肩。
两个人都在颤抖,她被他搞得快疯了,强忍着眼泪,紧紧咬着唇,没有挣扎也没有推开他,任凭他靠着她沉默。
反正推开也没有任何意义。
“郁钧漠我不知道你现在站在什么立场问我这个问题,我只是想你帮我把门打开。”席留璎平静好心绪,说,“把门打开。”
“为什么。”他很快接。
“告诉你就会开门是吗?”
“为什么要那样做。”
“因为两情相悦。”
“我不信!”
他抬起头,眼睛是红的,她皱着眉看他这副样子,不敢相信也不理解,他说的每句话都在强迫,都让人产生逆反心理,可他的表情却分明是央求。
“我不信。”他咬着牙说。
她回得快而冷静:“你爱信不信。”
郁钧漠松开了她。
眼里有泪光,咬合肌明显,表情脱了力,身体也无力,倒着走往后退,撞到讲台桌。
“哐”一声。
注视着他,浑身紧绷。
“开门。”她说。
郁钧漠垂头,头发一簇簇往下翻落,摸了一把脸,靠在讲台上毫无生气,两条长腿无力地撑着地面,脊背沉下去,似乎被什么很重的东西压着,挺不直了。
“把门开了,郁钧漠。”她仍旧说。
“我告诉你我和郁耀清到底什么情况,你答应我和凌誉分开。”
她不解地蹙眉,斜了斜脑袋。
“你猜的没错。”他说,“郁耀清才是亲生的。”
话语重击在她大脑,“嗡”一声。
耳鸣声随之而来,她扶着门站直,惊愕地回看郁钧漠,后者双眼无光。
“音乐会是他暗示沈一狄去办的,兴奋剂也是他提醒的,他要搞你,借了沈一狄的手,沈一狄再借康济的手,把你引过去。”喉结滚动,他眼里泪光息下去,“所以我才来得及救你。”
“郁耀清为什么针对我?”她脑子转的很快。
郁钧漠起身,喘气,呼吸得缓慢而沉重,一步,一步,双脚灌铅了那样,走向她,冰凉的手掌微颤着抚上她的脸,喉结滚动,哑着嗓说:“因为你是我的软肋。”
愁绪积蓄在紧皱的眉间,她困惑,难以相信,爱恨交加,说不出任何话,心脏抽动。
两人额头再次相抵,她的呼吸彻底乱了,竭力克制着,而他的手覆住她后脖颈,鼻尖蹭在一起。
郁钧漠闭上眼。
“你们什么都没有发生,对不对?刚才只是气话。”
“……”
“告诉我,席留璎。”
握在后脖颈的手力度加重,冰凉的触感漫进皮肤。
她做着深呼吸,等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沉着地开口:“郁钧漠,你疯了。”
话音刚落他就抬起头,错愕地盯着她。
她平静到不能再平静,心里能装着的已经不再是他现在的样子,而是他与管佳音在泳池边的合照,他发的动态,管佳音手指上刻有“DESERT”的女戒。
以至于不能理解郁钧漠所说所做。
他眼里的光彻底灭。
松开她,往后退一步,立着,双眼无神俯视她,五秒。
五秒后,他扳开她的肩膀,解锁自习室的指纹锁,摔门出去。
“……”
风灌进教室,吹动席留璎垂在右肩的发丝,她静静独立许久,也不知道站了多长时间,直到右眼滑下一滴她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泪。
方才幡然醒悟。
手指抹掉眼泪,呼吸重回躯体。
出自习室时康济不在门外,不知什么时候走的。
她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走回教室的路上一直在流泪,却面无表情。不是她想哭的,也知道自己没理由哭,身体却怎么也控制不住,浑身都颤抖,最后直接根本走不了路,扶住墙壁才能站稳。
顺着墙壁滑下去,头抵墙壁跪坐在走廊里,心脏一下又一下抽动疼痛,疼得她好像要窒息了,手脚都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