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失真+番外(189)
“席伯,您别打趣我了。”齐温裕说,手交在身前,“和樱桃也好久没见了。”
“行行行,我这个老头不插手你们年轻人的事情。”席儒转向齐振,“赶紧走吧你,赖在这还要干嘛?顺走我的茶叶?”
“正有此意。”齐振说。
大人们仰头大笑,席儒大方把新拿到的上好茶叶送给齐振。
席留璎走在席谈蔺身侧,在别墅门口一起送走齐家父子三人。
三人上车离开后,席儒敛起笑容。席谈蔺立刻察觉,下意识地往席留璎身前挪了挪,挡住她半个身子,她也同时因为哥哥的动作看向脸色不太好的席儒。
“阿蔺,上楼看看你妈妈睡得怎么样。”席儒转身往屋内走,看了席留璎一眼,“樱桃,你上楼,和我谈谈。”
席儒走在前,席谈蔺和席留璎走在后,三人一起上楼时各怀心事。
席谈蔺在三楼停下,她跟着席儒继续往楼上走时,他看了她一眼,她回以安抚的目光。
席谈蔺进了母亲的房间。
她跟着席儒上四楼,进书房。
“樱桃,坐。”
“谢谢爸爸。”
父女俩面对面坐下,席儒给她倒了一杯茶,她道谢,然后边喝茶边看席儒打开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席留璎放下茶杯。
“你要让我怎么办?”席儒叹道,“你跟之前郁家那个男孩子还没断干净吗?”
席留璎微微睁大眼。
“觉得奇怪?”席儒收回手,靠椅背,“你自己看看你外公的遗嘱,到底怎么写的。”
她把文件拉过去。
白纸黑字,最后交代她婚事的那一段里面,写着的不是齐温裕的名字。
看清那三字时,瞳孔猛缩。
竟然是……郁钧漠的名字。
第68章 笼中雀
◎郁钧漠对她来说是最特别的存在。◎
“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在我们召开追悼会之前处理掉。”席儒说。
席留璎应声说好,离开书房。
她回到自己房间,脚步有些悬,坐到床沿,发愣。
死都想不到为什么遗嘱上出现的名字是郁钧漠不是齐温裕。
死都想不到外公是怎样认识郁钧漠的。什么时候认识的,他们之间有什么来往,为什么会熟到外公足以把她交给他。
席留璎一概不知。
那么大概席家其他人也不会了解。
“……”
她看一眼墙壁上的挂钟。
两点多。
席儒让她自己解决。
怎么解决?外公的遗嘱会公之于众,这是他的遗愿,那就摆明了席家不可能有人有篡改遗嘱的权利,那么她除了嫁给郁钧漠别无选择。
席留璎低下头,手垂在腿间。
她的左手还戴着那串银手链。
抬起左手,右手细细摩挲银手链上已经有磨损的小灵芝挂坠。
七年,她一直没有摘下。
倒不是因为还喜欢他,只是因为,这是一件能把她和姐姐拴在一起的东西。
齐温裕问过她,她把有关郁钧漠的一切全盘托出,他们的事整个席家也都知道,大家一致认为席留璎在郁钧漠那儿受了很多伤害。
不然去一趟长夏回来,不可能瘦了憔悴了这么多。
每个人都对郁钧漠没有好印象。
可现在外公却要让她嫁给郁钧漠!
席留璎在房间里沉默地思考一刻钟,三点多的时候房门被敲响。
两长三短,是席谈蔺。
她苦恼地揉了揉眉心,说:“进。”
席谈蔺进房间,看她:“我给妈喂过药了,她又睡了。”
“好。”她回。
席谈蔺坐到她旁边,握住她的肩膀:“爸和你说什么?”
“外公的遗嘱……”她深吸一口气,“他提到了郁钧漠。”
席谈蔺放下握住她的手,眼里是震惊:“什么?”
席留璎极其烦躁地撩了撩头发:“不是温裕哥,是他。”
“怎么会?”
“我不知道。”
“遗嘱要公开的,是不是搞错了?”
“我不知道,哥,你不要急。”
席谈蔺叉着腰在房里踱步,而席留璎一直低着头,手撑在腿上。
“齐家会因为这个和我们离心的……恒郁算什么?外公老糊涂了?”
这回轮到席谈蔺眉头紧锁,伸手揉眉心,兄妹俩如出一辙的焦虑。
从小学花滑是为了完成妈妈未能完成的梦想,这七年为了陪伴外公和妈妈放弃了花滑,她高中干的那些事一定会在日后影响她的花滑事业,还不如及时止损。
所以她对市场不熟悉。
“他现在在恒郁吗?”抓到关键信息,抬头。
席谈蔺停止踱步,叉着腰,看她,眼里情绪复杂。看了她一会儿,才道:“对,在恒郁,恒郁科技市场部总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