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失真+番外(205)
特助连声应好。
电话挂断,席留璎对谭叔说:“去宜和府。”
到宜和府时是七点多,席留璎下车,把八角帽盖得再严实些,手上提手包和药袋,快步走入宜和府小区大门。
经过11幢时她抬头看了看22层。没有亮灯,郁钧漠不在。
步伐更快,往13幢走去。
“席留璎?”
一道男声让她猛地停下。
转身,看到路灯下,长椅上,坐着个郁钧漠。
他还穿着那件灰毛衣,看她的眼神很意外,裸露在外的脖子上项链若隐若现,怀里抱着一只缅因猫。
“你怎么在这儿?”她问。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郁钧漠站起来,缅因猫喵喵叫起来,爪子在空中乱挠,朝着她的方向。
他目光下移,看到她手里的药袋,喉结滚动,没说话。
“维纳斯。”席留璎喃喃道,不自觉走近郁钧漠。她没法抱维纳斯,就只是就着郁钧漠的怀抱,用手指勾了勾维纳斯的爪子。
七年过去,这只猫已经长得很大了,是一只成年母猫。以前它在郁钧漠怀里的时候,小小一团,长度甚至都不及郁钧漠一条小臂,现在都已经占满他整个怀抱了。
“你已经把它接回来了。”她抬了抬眉毛,冲维纳斯撅唇,“你还记得我呀。”
维纳斯叫了好几声,挠她的袖子。
“这么急,有什么事?”郁钧漠问。
“啊,那个。”席留璎收回手,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我应该没和你说过,我之前的婚房,也买在这里。”
路灯下,她清楚地看到他眼里的淡光暗下去,眼睛变得晦暗。
第74章 垂怜
◎他永远高高在上,低下头来垂怜她。◎
“我先走了。”
她赔笑,实在是情况紧急。郁钧漠点头,她便立刻转身,没有一点停留,小跑着进入13幢门厅。
乘电梯到20层,她快步走到2001门前,输入门锁密码:970606。
密码锁开了,席留璎立刻进屋。
齐温裕果然在这里。
男人衣衫凌乱,衬衫开了四颗扣子,露出里面泛红的胸膛。人坐在沙发上,面前茶几上的红酒已经喝了大半,高脚杯里还有一些剩余。
她进屋,齐温裕投来恍惚的目光。
席留璎把手包和药袋都放在玄关,脱了鞋,没穿拖鞋,边脱帽子边走到齐温裕面前,拿起红酒瓶掂了掂重量:“齐温裕,你喝这么多酒?”
齐温裕定定看她。
“樱桃。”男人眼睛浑浊,迷迷糊糊去牵她的手,“你来了。”
席留璎还没把酒瓶放下,还没推开他,齐温裕就抱住了她的腰身,下巴搁在她腹部上,仰头看她,头发都落到脑后。
这姿势就像是在看神明,渴望得到神明垂怜。
“……”
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希望看到自己爱过的,甚至现在还存有爱意的男人,变成眼前这副模样。
她心里软,涩,把红酒瓶放回茶几后,右手揉了揉齐温裕的头发:“你的人在找你。手机在哪儿?我给他们回个电话。”
“不要。”齐温裕把她的手抓下来,抓在手里,随着他抱她的动作扣到腰后,“我不想工作,不想回家。”
“那你想干什么?”她耐心哄。
“想你。”
“……”
齐温裕这么多年来循规蹈矩,三十年的人生里就有三十年在走长辈的规划的路。作为长孙他别无选择,他也想和齐温禄一样肆意生长,当个浪荡公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有各种烧钱的爱好,一天花掉五百万都割不了齐家一根皮毛。
三十年平静如水的人生里,唯一一颗落入水面,激起水花的不规则石子,就是席留璎。
她那样鲜活,那样充满了生命力,有韧性,也有勇往直前的勇气。
齐温裕太需要她这样的人了。
她就和她的名字一样。
璎——像玉一样的石头。
她表面娇生惯养,但骨子里比谁都坚硬、坚韧,谁都打不倒,谁都击不碎。
这颗石头,齐温裕想一辈子握在手里,想把她藏到自己这块深谭之下。
他表面看似权利滔天,协助祖父与父亲掌管着齐泰这艘商业巨轮,将来还会亲自掌舵,前途无量。
但没有席留璎,他会很空虚,就真的变成家族控制的傀儡。
有钱,但永远都不会有爱,有自己。
“齐温裕。”席留璎捧着他的脸,声音轻轻的,很温柔,“你喝多了。”
“我是喝多了。”齐温裕眼睛红着,席留璎的心脏揪得紧紧的,从未见过他这副样子,“不然你怎么会来找我。”
她的眉毛微微皱着,右手轻轻抚摸齐温裕的侧脸。他的眼睛一直红,可始终没有眼泪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