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失真+番外(236)
这位伯伯口中的小五就是郁晴澜的母亲,郁钧漠的小姑姑。
几位叔伯附和着,被点到名的三伯顺着话题讲生女儿怎样怎样好,顺势问席留璎,结婚后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想要儿子还是女儿,又问郁钧漠想要几个孩子。
席留璎还没答,郁钧漠就先回了:“三伯,我们没这个打算。”
三伯表情一僵:“什么意思?不打算要小孩啦?”
郁钧漠不紧不慢喝口茶:“我自己还是个孩子,再要孩子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
席留璎愣了愣,接着郁钧漠的话说:“是啊三伯,孩子这事儿太久远啦,我们现在所有重心都在婚礼上呢。”
三伯点了点头。
一时之间没人说话,直到三伯又幽幽打破沉默:
“钧漠,你也二十七喽,不小了。你在生意场上那些手段,三伯可看不出来你只是个孩子,我们这些老油条还都比不过你。”
这句话一出,席间瞬间寂静。
郁晴澜的母亲见情况不对,出来打圆场:“初生牛犊不怕虎嘛,年轻人果断些不是没好处,小漠过来之后,公司挺好的嘛。”
郁钧漠和自己的小姑姑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不再搭话。
这段颇有锋芒的对话就这样被揭过,几位叔伯聊起了各自的工作,也拉上各自的儿子聊他们的事业,话题逐渐偏移。
席留璎松了口气。
晚饭虽然表面其乐融融,借着郁晴澜的生日把一大家子聚起来,但背地里暗流涌动,隐隐地进行着唇枪舌战。
这种按捺不住的针锋相对,在郁老先生大驾光临之后彻底烟消云散。
和郁老先生同桌吃饭又花了半小时。
席留璎坐得腰酸背痛,但没有一丝表露在脸上,全程正襟危坐,保持体态,面带微笑听长辈们说话。
饭后,长辈们留在茶室叙旧,小辈们都不言而喻逃出房间,走到室外呼吸新鲜空气。
席留璎被郁晴澜挽着,小姑娘正兴致勃勃跟她讲面前这口小池塘以前的故事。郁钧漠坐在一旁的藤椅上,左右手各一个表哥。
三兄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郁钧漠的视线始终盯着席留璎,看她专注地听郁晴澜讲话,看她因为郁晴澜讲话太搞笑而淡淡勾起唇角。
导致自己哥哥在耳边说什么,都不太听得清楚。
“喂,钧漠,”表哥拍了他手臂一下,郁钧漠手上的茶盏险些摔下去,“哥哥和你说话呢,你见色忘兄啊?”
郁钧漠移过去一眼。
两个表哥都乐了。
他放下茶盏:“哥你说。”
“唉,不说了不说了,”表哥拍了拍大腿,站起身,“你心思不在我这儿。我俩找大哥玩去了啊,回见。”
表哥们勾肩搭背地走出这块地。
“郁晴澜。”郁钧漠站起身,两姑娘都看过来,他朝屋子里扬扬下巴,“你不去找你爷爷说话?”
“干嘛。”郁晴澜瘪嘴,“我占着嫂子你不高兴了吗?”
郁钧漠不答这句,走到她们旁边:“你不找爷爷讲话,怎么讨红包和礼物。”
郁晴澜耸肩:“我之前惹了他生气,就算今天是我生日,我也不敢再死皮赖脸了,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好吧。”
郁钧漠揶揄:“他还会真生你的气?”
“不然呢?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犯了天条爷爷也能原谅你?”郁晴澜反唇相讥。
他眸光一沉。
郁晴澜意识到自己嘴快了,抿唇,松开席留璎的手,赶紧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了。
席留璎看他。
他走过来牵她的手腕,把她拉出小池塘,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长廊里。
天色已经昏暗,太阳下山了,整个世界都被蓝色包裹。
穿过长廊,就看见一座中西合璧式的巨大别墅。他带她进去,在这里席留璎看见了更多家佣。
在门口,她换掉高跟鞋,家佣为她那来一双柔软的棉拖。双脚的压力骤然消失,席留璎暗自松一口气。
问:“这里是?”
“家。”他说。
别墅里面的装修已经是现代风格,看得出来是重新修过的,但别墅的外形还是五十年前民国时期的复古形式。
郁钧漠领她上四楼,穿过走廊。到走廊尽头,他推开门,侧身让她进去。
席留璎缓缓走进。
这一看就是个男孩子的房间。
再转头看他,郁钧漠已经关上门,拉开书桌下的椅子,坐下来,示意她也坐。
席留璎就在窗户下的小沙发上坐。
“怎么带我来这儿了?”她一边揉自己的脚后跟,一边问。
“今晚人多眼杂,他们有很多事儿要聊,顾不上你的,过来歇一下。”他回。
她环顾四周,观察房间的陈设,说:“这是你以前住的房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