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失真+番外(83)
郁钧漠站着,头不低,脸不动,仅仅是垂眼看他,面色阴沉:“你这回手伸太长了。”
凌誉站在旁边,听郁钧漠说话听得云里雾里,郁耀清喘着气,歪歪扭扭站起来,嘴角扯起笑:“是吗?郁钧漠?”
郁钧漠目光闪烁。
郁耀清继续笑,露出口腔内沾血的牙齿,格外狰狞骇人:“真的是我手伸长了?”
郁钧漠冷冷地盯着他,胸膛微微起伏,兄弟俩就这样对视,长达整整一分钟的对视。
停车场传来尖锐的一声鸣笛,回荡在车库内,郁钧漠往回走。郁耀清拿手粗暴地抹掉嘴边的血,喘气,从口袋掏手机打电话。
凌誉疑惑地看着郁耀清,后者破口大骂:“看屁啊!”
于是凌誉走向他。
郁耀清没理他,叉着腰等电话那头的人接,等来的却是忙音,他大骂一句粗口,就差把手机摔在地上。
凌誉走近他:“郁钧漠刚才说的什么意思?什么叫你亲爱的黎凝姐?什么叫你撺掇的局?”
驶来一辆保时捷Macan,停在郁耀清身旁,他看都不看凌誉,直接开门上车。
凌誉喊:“郁耀清!”
Macan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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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里,郁钧漠后知后觉感觉到腹部的疼痛,捂住伤口,内脏还没痊愈,疼得眼前眩晕,抓住祝明礼的手臂站稳,祝明礼让他回家躺着,他说不用,祝明礼不同意。
“你别管。”斩钉截铁,语气不容反驳。
祝明礼看他,叹了声:“你怎么这么固执?你不放心我办事吗?你这身体能给她做主吗?”
“不是不放心。”郁钧漠感觉额头和背后因为疼痛出了冷汗,还是咬着牙说,“这事儿我必须亲自办。”
“……”祝明礼说,“行。”
进病房第一时间没看到她,病床前全是人,向清规,康济,警察,医护人员。
郁钧漠看到这么多穿着白大褂的人,心立刻揪紧了,加快了步伐,警察一把拦住他。
他往后退,祝明礼从始至终都扶着他,泄了气,但仍旧怒火中烧,忍耐着,靠到一边。
警察问他身份,他犹豫几秒,轻轻回:“同学。”
与此同时,病房又冲进来一个人。
年轻的男人,高瘦,皮肤白,长相英俊,像日本男演员三浦春马。
在场所有人都不认识他。男人要去看席留璎,却被警察挡住询问身份,他答:“家属。”
郁钧漠身子一僵。
“哪种家属?”
“我是她哥哥。”
警察放男人过去看人。
祝明礼扶着郁钧漠在旁边坐下,他愣着神,盯着那男人看。
护士为席留璎抽血完成,她哥哥叉着腰站在病床边听医生和他说话,皱着眉听,时不时点头,始终看着病床上的席留璎。
郁钧漠看不见病床上的她。
她可能都不知道他在这里。
起身,躲开祝明礼要扶他的手,无声走出病房。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血检结果。
警察屏退所有人和席留璎谈话,一帮人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等,郁钧漠始终低头,手肘撑在膝盖上,沉默。
向清规陪着他,在他耳边说安慰他的话,祝明礼靠在墙上。康济坐在郁钧漠旁边,双手绞在一起,紧张得碎碎念。凌誉叉着腰在几米外打电话。
走廊里住院部的人经过,小孩大人穿梭,医患交谈,人群在流动,只有他们这帮人凝固着。
郁钧漠始终不说话,时不时摸一把头发,摸一把脸,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席留璎的哥哥也不说话。
时间流逝。
“你是她男朋友?”男人冷不丁打破了沉默,话音落,所有人都看向他。
除了郁钧漠。
他盯着地板,汗从额头滴下去,闭了闭眼,沉声:“不是。”
“不是。”男人咬牙切齿地重复了一遍,“那你在这儿干什么。”
火药味很重的一句话。
向清规、祝明礼、康济同时看向男人,再看郁钧漠。
郁钧漠没有回答,反问:“你在长夏多久了?”
“还轮不到你问。”男人答。
郁钧漠抓了抓头发,不反驳。
男人又道:“你猜刚刚警察让我们走,她拉我,和我说了什么?”
他沉默。
“她让我别告诉家里。”
心停一拍。
“她在乎你,不然席家不会放过你,不会放过沈家和你们家。”
郁钧漠抬眼看他。
男人眼神很冷,很淡:“我不是她亲哥。”
“我有两个从小捧在手心里的人,她们两个出事都跟你脱不了关系,我现在很想揍你。”男人继续道,语气冷淡,带着微微的抖,有怒意,但没有发泄,“她为什么要求血检你该明白吧?”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