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在夜晚来临+番外(14)
程植拎着酒瓶感叹:“……还是年轻人会玩。我的员工找你什么事?”
陈淮年垂眼,脸上没什么表情:“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转头和站在旁边的侍者吩咐了一句。
轮到柯无忧的时候,两方的比分停在了八比七。
拿下这一局“我能你不能”,不用管排在她后面的男生是赢还是输,都提前锁定了胜局。
于是,本场比赛最石破天惊的一幕出现了。
DJ停了打碟,拿起话筒,笑嘻嘻地:“我们老板也想看谁赢。”
女生就在这样的注目里站起来,声音清越:“我最会撒娇了,能从别人那里问来零花钱。”
……
嚯,刺激,现场版“撒娇女人最好命”?
马上有看客发问:“多少钱算零花钱啊?可别十块八块,几百一千啊!那可不算零花钱。”
等的就是这句话。
柯无忧无辜眨眼,声音里有了迟疑:“……那如果对方只给我这么多的话,我也不能从对方兜里硬掏啊!我先试试,可以吗?当然,如果你们能问到更多的零花钱,就是你们赢。”
陈淮年在黑暗里笑了,原来在这里等着他。
看着那么会哭的单纯小白兔,还有这副严谨心肠。
“就二楼那位黑衬衫的帅哥吧,挽了袖子那位!”
本场最大冤大头产生,八卦群众的目光跟着追光灯一起定在他身上。
陈淮年下意识伸手挡了挡,程植在一旁声嘶力竭:“往下面打一点,太刺眼了。”
他都不知道该骂人还是夸人。
……难怪刚刚陈淮年将裴元松压着蹲了下来,敢情人兄妹两串通好了!!!
他的心情在“众人皆醉我独醒”和“我k奸商啊奸商”中来回摇摆,眼睁睁看着两人一个楼上一个楼下,左手倒右手的,转了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过去。
甚至还在看客的贴心提示下,备注了“自愿转赠”四个字。
女生组就在柯无忧一句“哥哥,能给我一点零花钱吗?”里大获全胜。
二楼的当事人无视其他人各异的表情,回包间拿了外套,留下一句“他们那桌的消费挂我账上”就抬腿下了楼。
楚瑜正在酒吧门口的户外椅上……看论文。
一边心不在焉地读导师的批语,一边自我唾弃:这个夜晚真是昏了头,众目睽睽之下作弊。
不知道她们最后赢了没有。
“赢了。”
一道黑色的身影在她面前的空椅上坐下,像是看透她所想,第一句话就是告知战况。
然后第二句话紧随而来,“……来这里借酒浇愁?还是等着看下一场舞?”
第6章 第六个泡泡
◎夜未央◎
多好的问题,在酒吧门口问一个女生,你来这里为情还是为色。
“为了我高兴。”
对话在这之后出现了一段长时间的空白。
楚瑜不知道这个回答对不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陈淮年那个问题的主语其实应该是无忧。
当哥哥的对妹妹的关心。
多么尴尬的回答。
类似YesorNo的问题,她回了个or。
她在自己心里尬成一条原地疯狂转圈圈追自己尾巴的小狗,左支右绌寻找一个轻松俏皮的救场,但被他沉沉的目光锁住,干脆自暴自弃。
今天犯的蠢似乎也足够多了,不差这一项。
对面慢悠悠开了口:“那现在高兴了吗?”
听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当然是高兴的。
她和朋友们一起喝了好喝的酒,看了性感的男模舞蹈,还赢了场上的男生们。当她完全沉浸于自己的生活,这些美好的事情都在告诉她,爱情只是生活的一部分,失去了它,人生依然宽广。
楚瑜迟疑点头,这样的回答会影响无忧在她哥哥心中的形象吗?
“哦。那挺好的。”
也不枉费他鬼迷心窍地帮她们作弊。
镜头里的那颗泪在慢动作呈现下,美得像仙子般缥缈,但陈淮年还见过她其他的眼泪,要多爱和多难过,才能在不同的场景里,想到那个人就流泪。
继续沉默。
持久的沉默。
直到柯无忧出来。
她在场子里出尽了风头,享尽了众人或惊讶或艳羡的目光,欣赏完输家堪比广播体操的自由式舞蹈之后,才在“小鱼还很伤心我得回去看看她”的借口里提早离场。
比AK还难压的嘴角在看到陈淮年的身影后自动一秒拉平,然后装模作样地踉跄着栽在楚瑜的肩上。
“喝多了,头好晕。”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楚瑜只来得及伸手搂住她,然后才滞后地意会到好友在她脊背上抚摸那几下的意思。
陈淮年那台连号的大G将人带回了半堤。
兄妹两人都有一套平层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