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同班同学分手后(12)
心有余悸的喝口水,陈望礼的食指还在她的掌心握着,紧绷的神经卸了力道后,手也下意识的松开。
他却强硬的把她的手拉过来,五指灵活的挤进她的指缝,使了巧劲和她紧扣着分不开。
身边来安慰的李柚,头刚偏过来就看见他俩相扣的手指,微眯着眼,摇了摇头向何听乐靠去。
林萤担心说话会再次被点名,只能用眼神示意他把手放开。
陈望礼换成左手做笔记,看见她这个表情也只是把手握得更紧些,抽出一张便签推到她面前。
“木木,你怎么翻脸不认人。”后面潦草几笔画了一个哭哭的小男孩。
林萤无言以对,把便签推过去专心听课。
呵,他爱用左手写字就用吧。
上完生化接着就是生理,一上午的非人折磨下来,整个班的人都肉眼可见的沧桑几分。
好在下午没课,今天的临时提问给了她一个警示,最近心思放在别的地方上太多了,该去图书馆巩固一下那些快被遗忘的知识点了。
一下课,她就从李柚那边出去,急匆匆的甩开旁边的陈望礼。
那样子活像背后有鬼在追。
也不能怪她小题大做,自从昨天和陈望礼在食堂说过“再见”后,两人见面的次数几乎赶得上恋爱前,不知道的以为他俩谈恋爱到了如影随形的地步。
太可怕了。
她现在看校园里每个体型相像的人,都怀疑是陈望礼。
下一秒就会转过头来温柔的对自己打招呼“好巧呀,木木。”
抖了抖鸡皮疙瘩,牵住了李柚的袖子。
被她扯住的李柚心思向来细腻,敏锐的察觉到这两天她情绪的异常。
两人都是南方的,住在相邻城市,所以宿舍里面四个人,她俩最能合得来。
此时也很有分寸的没多问什么,安抚性的摸了摸她,提起了一个稍微令人兴奋的话题:“我们学校好像要举办校庆了欸。据说每个部门都要出一个节目。”
何听乐首先皱眉反驳:“要进入考试月了,怎么还举办校庆?”
“考试常有,校庆不常有啊~”走在最边上玩手机的顾蕊听见了,随口接道,“十年一次的校庆被我们碰上了,这不比考试让人兴奋。”
她在文媒体部门工作,所以对这些消息知道的比较早,刚刚听见也没有太大反应。
对这件事反应最大的莫过于林萤了,她可是在刚开学时脑子一热加入了话剧社啊。
当初是听说这个部门人少,清闲才进的,没想到在这挖了个坑等着人跳。
此时她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祸不单行。
一顿饭吃的愁云惨淡,她感觉前十九年加起来的糟心事都没有这两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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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宿舍林萤就接到了备注为“妈妈”的电话,可能是看她昨天没有回消息,今天就直接把电话打来了。
她走到阳台去接电话,两只燕子站在晾衣架上叽叽喳喳的交谈,抬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阳台上筑了巢。
就说最近怎么一直被鸟叫声吵醒。
还没想好要不要网购一些驱鸟的东西放在阳台,思绪就被电话里的声音强行拉回。
“林萤,你昨天为什么不回我微信?你弟弟要生日了你也没个表示。”电话里的女声说着吴侬软语,林萤听起来却格外刺耳。
好像有人在她的脑里放了个破败的钟,拿起生锈的铁锤一下又一下用力敲击,回荡着令人震颤的嗡鸣声。
她把手机放远,一只手轻轻捂住耳朵,认真去倾听她说了什么。
“妈妈,昨天我事情有些多就忘回了,对不起。”她同样也说着方言,声音轻轻的,怕哪句话没说对又刺激到那人脆弱的神经。
听到她道歉,候琳的语气缓和了些:“记得给你弟弟买双鞋子,没什么我就挂了。”
林萤紧抿着唇,轻应了声。
这个月的生活费不知道她是故意还是忘了,又没给,至于爸爸,一年到头都见不了几次面,更不会给了。
好在平时她花销不大,家教代课也能赚些钱,倒也不至于把自己饿死。
她从小就想不明白,明明家里不缺钱,可每次爸爸出差回来都只带弟弟的玩具,对她永远只是敷衍着摸摸头再说上一句,你是姐姐,要让着弟弟。
这一让,就让了十九年。
其实,她最讨厌的不是父母,而是那个得到一切却还要不断来自己身边凑的弟弟。
打完这通电话后,她在外面待站了好久。
迎面吹
来的风都是燥热的,带着一股刺鼻的咸腥味,等到身上的短袖被身体溢出的汗浸湿,她才打开门走进屋里。
趁着没人睡觉,她迅速洗了个澡,下午就背着书包去了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