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合伙人(148)
喻橙:“……”
*
和梁觅吃完晚饭,喻橙回宜岸收拾东西,她要带过去的东西不多,两三天就能打包好,喻橙算算时间,下周有空的话,她就可以搬过去。
手机响起,是贺清辞的电话,喻橙一边打包,一边按下免提键。
“吃完饭了?”低沉好听的男声自听筒响起。
“嗯,早就回来了。”喻橙将架子上的书抱下来,放进收纳盒。
“在收拾东西?”
“嗯。”
要回宜岸住几天这件事,喻橙白天的时候就已经和贺清辞提过了,贺清辞原本说不用收拾,就放在这边也没关系,但喻橙还是想把一些重要的东西带过去。
一些书、一些不起眼的摆件,还有七七八八的小东西,这些年陪着她,搬了一个又一个地方。
“真的不要我过来帮忙?”
“不用呀,都是些小东西,我自己就可以。嘶——”
“怎么了?”贺清辞的声音有些急。
喻橙揉着手臂,“磕在架子上了。”
“我看看。”
喻橙还没反应过来,电话已经被挂断,随之响起的是视频的振动声。
喻橙不得不接起,屏幕里映出她奶白色的睡衣,她刚刚洗过澡,头发吹到半干,一半发尾扫在身前。
喻橙没察觉屏幕的角度,依然撸着袖子去看被碰痛的手腕,白皙的皮肤上一小片红痕,有点破皮。
视频那头的贺清辞却迟迟没有出声,喻橙低头,却见贺清辞微微偏开视线,并不看她。
他英俊好看的一张脸几乎占满整个屏幕,细看之下,耳朵和颈侧还微微有点红。
喻橙不解,皱了皱眉,却听贺清辞问,“碰疼了?”
他依然不看她,声音却有点哑。
喻橙拿起手机,镜头终于上移,露出她的脸,“你怎么啦?声音这么哑,生病了吗?”
脸也有点红。
“没。”贺清辞终于把视线转回来,认真投向她,“看看你的手臂。”
“没事,就破了一点皮。”喻橙抬起手肘,大大方方将被磕红的那一片放在镜头里。
手臂屈在齐胸的位置,贺清辞轻咳一声,视线又有些无处安放。
即便冬天的居家睡衣质地偏厚,但依稀可辨布料之下饱满的半弧
,以及草莓刺绣旁微微挺立的一点。
“我说没事吧。”喻橙又将镜头转回,却发现贺清辞的耳朵更红了。
“你……”
贺清辞却显得格外平静,“东西都收拾好了?”
“还早,我每天下班回来收拾一点,大概还要两三天。”
“方便我过来吗?”
“?”
贺清辞又清了清喉咙,“过来看看你,随便帮你收拾东西。”
“两个人,快一点。”他补充道。
*
喻橙将一箱书封盖的时候,都还没想明白贺清辞为什么要来。这些东西不多又不沉,她完全可以自己搞定,他这么晚过来,帮不上什么忙,又得回去,平白折腾一趟……
蓦地,喻橙捏着卡扣的指尖滞住,他也不是……一定要回去。
他们现在是夫妻,法律认可和保护的正经关系。
既是夫妻关系,那就不可避免地涉及夫妻义务……
香薰蜡烛明明灭灭,屋子里漫着清淡的栀子花香,喻橙长睫微垂,有热意不受控制地慢慢爬上脸颊。
她蓦地起身,快步走到盥洗台前,旋开水龙头,捧着微凉的水拍在发烫的脸颊上。
缓了缓,喻橙抬头,镜中映着双颊泛红的自己,她抬手掐了把脸颊,想要阻止自己的胡思乱想,耳垂却愈发滚烫。
脸蛋上的水珠沿着脖颈滑进领口,被凉意一刺激,喻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她没有穿内衣。
没有、穿、内衣。
刚刚和贺清辞视频的时候……也没有穿。
几乎不用再去验证和询问,喻橙就已经知道贺清辞方才为什么耳朵会红。
他一定是……一定……
喻橙根本不敢再往下想,转身跑回卧室,从衣柜里扯出件内衣穿上。
这种倏然的包裹感又让她想起刚才贺清辞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神情,喻橙抱起床头的毛绒靠枕,把脸埋了进去,闷出一声带着鼻音的呜咽。
片刻,门外响起咚咚的敲门声。
两处离得本就不远,但贺清辞还是来得比喻橙想象中的快。
喻橙拍拍脸蛋起身,一边深呼吸,一边走到门口去给贺清辞开门。
深夜的京北气温仍在零下,贺清辞携了一身寒凉走进来,喻橙热烘烘的体温终于在此刻有一瞬的下降,却在触上贺清辞镜片后沉静的眸光时,又完全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
她飞快低下眼,从鞋柜里拿出双一次性拖鞋。前段时间外公住在这边,时不时会有朋友过来探望,为了方便,喻橙便准备了许多这样的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