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会有流星雨吗(160)
和覃聿在一起之前,她曾试图搬离覃家住进的那间公寓。
她终于能喘口气,好好睡觉,也终于有时间整理被项目组打乱的学习计划。
她搬出学校的事,自然不会瞒着覃聿。
于是,各种正当出现在林见星公寓的理由开始层出不穷。
“我那个新装的仿真软件许可证好像有点问题?我去找你,帮我调一下可以吗?”覃聿的电话打来,语气一本正经。林见星不疑有他,毕竟她是专业的。
结果他来了之后,她只花了十分钟解决了许可证问题,剩下的时间磨磨蹭蹭后又恰好到了饭点,自然而然地叫了外卖送菜,展露了自己的厨艺,一起吃饭则就更加的顺理成章。
晚饭过后,天都黑了也不舍得走,如果不是林见星推着他往门外赶,覃聿大有继续睡在沙发上的自觉。
又或者“路过看到新开的甜品店,招牌芒果千层,用脑过度就该吃点甜品。”覃聿总能找到各种由头,拎着吃的喝的出现在她家门口。东西放下,人却往往不急着走。有时是看她脸色不好,硬要留下来监督她按时吃饭;有时是看她对着电脑屏幕眉头紧锁,便坐下来陪她一起看代码找bug,一耗又是大半个晚上。
等他离开时,常常已是深夜。
次数多了,时间晚了,留宿也变得顺理成章。
第一次正式留宿,源于一
场突如其来的暴雨。那晚覃聿照例来送关怀,结果外面电闪雷鸣,暴雨倾盆。林见星看着窗外密集的雨幕和地上迅速积起的水洼,犹豫了一下,还是心软了:“雨太大了,要不……你今晚睡沙发?”
覃聿站在玄关,头发和肩膀被飘进来的雨丝打湿了一点,闻言看向她,眼底有光一闪而过,面上却维持着平静:“方便吗?会不会打扰你?”
“总比淋成落汤鸡强。”林见星转身去给他拿干净的毛巾和备用被子,心跳有点快。她的小沙发是双人位的,对他一米八几的个子来说委实有点委屈,但总比冒雨回去强。
那一晚,林见星躺在床上,能清晰地听到客厅沙发上,他翻身时沙发发出的细微声响。窗外是哗啦啦的雨声,屋里是另一个人的呼吸声。就像回到了当年她只身飞往美国时的时候,一样的场景重现。
只是覃聿早就变得没那样安分,时常会有出格的行为。在覃家时就没那么收敛,更不用说现在在她家了。
结果覃聿真就安分到了第二天早上起来,她推开门发现沙发被收拾得整整齐齐,连薄毯都叠好了。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留宿的理由也越发五花八门。项目讨论太晚错过末班车、陪她调试代码到凌晨,还有一次是宿舍楼突发性停水停电检修,他借口有洁癖接受不了在外奔波一天回宿舍洗不了澡。
沙发睡久了终究不舒服。不知从哪天起,当林见星洗漱完出来,发现覃聿已经极其自然地把他的枕头从沙发挪到了她床的另一边,自己则靠在床头,手里拿着她的平板在看文献。
林见星站在卧室门口,愣住了。
覃聿抬头看她,眼神坦然,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沙发睡得我腰疼。你这床够大,你会分我一半的,对不对?”
他拍了拍身边空出的位置,没有半分尴尬或征求意见的意味。
他一脸理所当然。
林见星的脸颊不受控地又泛起了红。
最终,她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那你别打呼噜。”
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飞快地掀开自己那边的被子钻了进去,背对着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发红的耳朵尖。
生怕晚一步自己的手,或者是哪里又要遭殃。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低笑,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声响,床垫微微下沉。他关掉了她那边的床头灯,只留下他自己那边一盏小小的阅读灯。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林见星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地搭在了她裹紧的被子上,隔着薄薄的夏被,落在她腰侧的位置。那温度透过被子传递过来,十分安稳。
林见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点点。她没有推开那只手,只是悄悄地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了些,嘴角在黑暗中,无声地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窗外是城市的霓虹,窗内是两人同枕而眠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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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暖融融地淌进来,在林见星眼皮上跳跃。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目便是覃聿线条流畅的下颌,再往上,是挺直的鼻梁,还有那两排过分长的睫毛,此刻正被阳光细细描摹着金边。
真好看。她心里咕哝着,指尖痒痒的,忍不住想轻轻碰一碰那颤动的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