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会有流星雨吗(42)
这种事情,要徐徐图之。
反正来日方长。
覃聿大多数时候是不着急的,可林见星现在急死了。
她是一个绝对的按计划执行者,每天花多少时间做题、做多少题都是事先计划好的,完成计划后的时间才是用来娱乐的。
通常情况下用来学习的时间一定能够完成,只会多不会少。
但难免会发生突发情况,比如没去成的博物馆、无法按原计划时间完成的周记。
她紧急修改了自己国庆期间的日程表,一下午都在房间里埋头学习,为下一次去国博腾出时间。
覃聿又是送水果又是送奶茶的,刚把东西放下就被逐客。
他晚上送牛奶时,林见星才终于舍得把草稿纸推开到一边收拾桌子。
“你今天怎么一直给我送东西?我自己可以去拿。”林见星喝了一口牛奶,唇周沾上一圈奶沫,歪头看向他。
殷勤得夸张了。
他撑在桌沿上的指节一紧,清了清干燥的嗓子:“当然是替覃砚向你赔罪啊。”
“我没有和他生气。”很快她意识到了有些许不对劲,“而且你有什么好替的。”
“长兄如父,应该的。”
楼上主卧,刚掀开被子的覃临江打了个喷嚏,自言自语:“天气真是转凉了。”
陈云溪抬手关灯,翻了个身:“让你不服老,该穿秋裤的时候就该穿。”
覃临江摇摇头,把被子拉高,嘴硬:“谁家霸总穿秋裤的?”
“都当爸的人了,少看点无脑小言。”
回到楼下,林见星舌尖沿着上唇舔掉一圈奶沫,笑了两声:“覃砚知道你要当他父亲吗?”
覃聿故作深沉:“小孩子不需要知道我为他付出了那么多。”
林见星含着梨涡勾住覃聿的睡衣衣袖,眨巴了下自己的眼睛:“你也为我付出一点点呗。”
覃聿喉咙滚了滚,看着她唇边微微反光的水渍,耳根开始泛出微红,他错开视线,问:“什么?”
“你周练写了吗?听说数学和物理的题目比普通班多了三道大题,给我看眼呗。”林见星眼巴巴地望着覃聿,眼神里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你答应过我的哦。”
果然,林见星还是那个林
见星,满心满眼只有她的学习和她的题,他脑海中旖旎的画面也只会暂存在脑海中。
他无奈道:“没写,一会儿给你拿。”
林见星震惊:“周练都没写!那你一下午都干啥了?”
在想怎样才能让她不生气,可实际上是覃聿想多了,人家根本没有当一回事,于是只能搪塞:“……在思考。”
林见星鼓着脸咬紧牙关,垂下眼微微皱眉。人比人真是气死人,羡慕覃聿有那样灵光的脑袋,好像好成绩对他而言唾手可得。
覃聿见她皱眉,一刻不敢耽误地跑回房间翻找,试图下一秒就送到她面前,好让她能舒展眉头。
再推开她房门时,林见星又重新握起了笔抵在下巴上,垂着脑袋看题。
——又学上了。用努力弥补天赋,不是说说而已。
在假期的末尾,林见星终于通过重新排布日程表,去上了心心念念很久的国家博物馆。
藏品贯穿石器时代到近现代,罗列在一层的不同展台,覃聿的手环显示当天步数五万多,他上次去八达岭爬长城也不过如此了。
在国庆假的最后一天晚上,他才把命题周记写完,本以为最应付的作业却用了最多的心力完成,看似在写博物馆,实则又有别的暗指。
他在结尾写:
“馆藏是中华三千年流传下来的瑰宝,所以人人向往。而我的珍宝就在面前,无需跋涉。”
第二天如他所料,这作业怎么样交上去,就会怎么发下来。可能老师都不会分时间去看两眼。
但覃聿如果认真看,就会发现他周记的最后一个标点后,有一个淡淡的红点。
在很久很久以后,也有人成为他这为期数年心动的见证者。
而这场心动的另一位当事人,则对此一无所知。午休时间还撑着脑袋看题,身后只有偶尔飘来的呼噜声作伴奏。
学校知道成绩要比林见星早,她大课间时被通知CSP-S拿了一等奖,按照往年NOIP分配给柏江的名额来看,她能稳稳获得参赛资格。
作为学校为数不多有资格参加后续计算机竞赛的尖子生,学校也乐意提供能提供的帮助,比如图书馆里符合上机环境的电脑。
干看工具书实在没意思。林见星最后还是抱着书去了图书馆。
柏江附中的图书馆有三层,二层和三层都有自习室,人相对较多。几排电脑放置在了一层的楼梯口边上的角落。
这块角落平时不太会有人来,桌子和电脑表面都堆了厚厚一层灰。林见星爱干净,吭哧吭哧擦了一通,刚坐下又发现鞋带松了,只好弯腰系鞋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