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弱点(45)
她重新坐回小艇中。
也不知道是出于对「加拿大最美的落日」的向往,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理由,她快速地说了一句可以啊。
这位22岁德国少年再次开始卖力地展现自己练得很好的肱二头肌,吭哧吭哧地驾驶着这辆无动力的小小皮划艇前进了两万英尺。
直到那些高遮云翳的森林化作一片水雾缭绕的芦苇地,赤红瑰丽的霞光在水面徐徐铺开,天空像是燃烧了数万年的一卷长轴,被丢进了这片无人知晓的尽头。
应开澜让小船缓慢持续前行,专注地抬头望天时会感觉自己在与之无限靠近,其余的有关现实的烦恼被无限推远。
这的确是一片美得难以言喻的落日。
克莱恩很识趣地不再开口说话,任由她静默在这片橙红的水天交际之处。
直到一阵大风骤起,毫无准备的小艇瞬间被掀翻倒置。
两人应对不及,一同被溪流冲刷而下。
虽然水位极浅,落水那一刻依然是强烈的心慌与不安。
应开澜盲目地试图去抓住什么,鼻腔进水后却只能痛苦地紧闭双眼。
一片混乱之中她感觉到克莱恩紧紧贴住了自己,在她不可避免地后脑勺撞到水底石块时,应开澜发现传来的痛感却并不那么强烈,像是被什么包裹隔绝。
再睁开眼,目光之处的水流被染成了极浅的粉红色,有不易察觉的铁锈气味散开。
克莱恩的手此刻就垫在自己的脑袋下方,整个人也覆在她身上。
她愣了片刻:
“你的手是不是受伤了?”
克莱恩却不可避免地看到了应开澜因为被流水打湿而变得透明的上衣。
昨夜尚未消散的痕迹变得鲜明。
像是不觉得痛,良久之后,他轻叹出一口气:
“Kyla,你的这个男朋友,可真是个混蛋啊。”
第19章 齿印咬得极深
应开澜的上衣是在一件之前她在机场随手买下的薄款长袖。
很宽松,款式极为简单,除了胸口处的极小品牌logo,其余什么也没有,被彻底打湿后其存在变得形同虚设。
她猛地一把将克莱恩推开,慢半拍想
起原本枕在自己后脑勺下方的那片手掌。
应开澜有些迟疑地、第一次主动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淙淙的水流从他们相触的皮肤之间穿行而过,变成了一张细密的网,山林的全部香气溶解在这一掬溪涧里。
克莱恩的右手虎口磕在了一处硬石尖角,伤口不大,却似乎有些深,血依然在往外冒。
如果不是他及时护住自己,就是她的脑袋这样开花了。
应开澜收紧指尖,故作寻常地问,是不是压住动脉可以止血。
“很快就会自凝的。”
克莱恩镇定地说自己曾被五千克的哑铃片砸伤过,为了适应赛车高温还需要经常把手泡进热蜡里,这点小伤实在算不上什么。
他恋恋不舍地抽回自己的手,挺身抬腰,就这么跪在水底青石之上,脱下了自己身上的车队队服。
手背上的血液顺着小臂滚落,一直蜿蜒到了肱二头肌内侧。
皮肤太白,血色近妖。他却不怎么在意的样子,赤//裸着上身将衣服递给了应开澜。
风越来越大了,溪流变得湍急,奔赴汇入大河,皮划艇和船桨一同渐渐远去。
他宽松的黑色运动长裤在水流的急促冲刷下开始变得紧绷。
从清晰的大腿肌肉线条开始,一路涤荡向上,直到劲瘦的腰间,隐约半醒的香槟,和被弹性腰带勒得轻微发红的皮肤,一切都在灿烂的日暮光晕里缓慢化开。
应开澜看呆了,一时忘记问他脱衣服给自己干什么。
是这片无人旷野和天然溪水带来的滤镜么,为什么他的肌肉看上去会比游泳池里时更加性感野性、巧夺天工。
德国真的到处都是这种尤物么,应开澜可耻地想,要是小金毛能和他同时站在一块,供她仔细比较、分出优劣就好了。
克莱恩似乎短暂地笑了一声,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身含胸躬身,避开了一些东西的直接展示:
“我打电话叫人来接我们。”
“——要不要套上我的衣服,你自己决定。”
应开澜终于回过神,欲盖弥彰地快速眨了眨眼,说了声谢谢,便接过了这件车队短袖往身上套。
克莱恩转身背对了她,却依然是跪在水里的姿势,声音听上去有些遥远:
“把里面那件脱了,不要穿太多湿衣服。”
背也好宽啊,倒三角太明显,屁股确实很翘...
应开澜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再次停留。
然而下一秒,她看到了克莱恩右肩后方,有一个并不明显的牙印。
乍一看难以发现,细细瞧了却发现咬得极深,还很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