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红酒买一送一(34)
“哪有。”温泽西反驳,“好多小孩子都是常客,我第一次做的时候,比你这个糟糕多了。”
姜酒不太相信。
但她喜欢温泽西这样的人,能教她很多东西,又不会让她觉得自己很笨。
中途姜酒去洗手。
回来的时候,走在路上,她正拿着纸巾擦手,蓦地一抬头,停住脚步。
就在不远处,靠窗的位置,温泽西慵懒地靠着墙,望向窗外。
他手指交叠在一起,拉坯之前撸上去的袖子松了下去,随意地堆在小臂上,白毛衣上还有刚刚蹭上的泥。
不知何时下起了雪。
天色茫茫,从天而降的雪花打着转儿飘落。温泽西看窗外看得出神,他的侧脸极其优越,下颌线锋利,最漂亮的是那双眼睛,好像映在了风雪里。
这一幕平静无澜,又惊天动地,完美得好似某个电影里的一帧。
姜酒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才想起相机在包里,心中闪过遗憾。
温泽西察觉到什么,转过头来,一看到是她,眼底立刻涌出温暖的笑意。
他冲她招了招手,把她叫到窗边,轻声说:“下雪了。”
“嗯。”姜酒点头,心思却全不在雪上。
后来,他们就坐在这靠窗的位置,姜酒给杯子上绘画,画了雪天的霍格沃茨。温泽西用陶土捏了一个盛着半杯酒液的红酒杯,然后贴在了杯壁上。
姜酒画得很快,画完,便来帮温泽西一起给杯子上色。
沾着颜料的笔刷轻轻划过杯子的每个角落,时间在一笔一画里被抻得很长。
好像马良的神笔,令人不禁期待起杯子烧好后是什么样子,颜色会不会变得过深。
姜酒忽然明白了,温泽西为什么说做陶艺很解压。
这个过程很治愈。
在现代都市里,也很难有这么心无旁骛,不去接触电子产品的时刻。
杯子得等大概三周多,才能烧好。
温泽西之前登记过信息,便让老板等两人的杯子烧好后一起通知他。
他们走出陶舍,迎面飘雪,温泽西忽然把头顶的棒球帽摘下,戴到了姜酒的头上。
“我没关系的。”她轻声说。
温泽西笑笑,说道:“我们去停车的地方。”
初见他的那晚,就是在一个飘雪的夜晚。
他们很快走到了停车的地方。
上了车,温泽西忽然看到什么,转头对她说:“你等我一下。”
说罢,他又下了车,小跑出去。
过了没多久,温泽西再回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杯热可可。
像那个在上海的夜晚,他突然出现,把牛奶瓶贴到了她的脸上。
热可可贴在她的脸上,暖意从脸颊处开始扩散。
在这一秒钟里,在这个风雪交加的傍晚,姜酒的心怦然被击中,她在他的瞳孔里看到流动的欢喜。
即使有过一次又一次的心动,她的心仍然能为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怦然跳动。
衣服抻出的风带着车外的寒气,还有淡淡的香水味,席卷车内,令人着迷。
一恍神的工夫,温泽西已经启动了车子。
姜酒摸了摸包,才想起刚刚在陶舍一张照片都没拍。
十字路口,车子停下,等红绿灯时,她忽然鼓起勇气,取出拍立得,把取景框对准温泽西。
短暂的一瞬。
在温泽西反应过来之前。
照片已经拍好。
他讶然地笑了笑,问:“你还带了拍立得?”
“嗯。”姜酒点头,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直白地说,“我偷拍你。”
他轻声笑起来,笑声低沉,富有磁性,回响在车内,他说:“不用偷拍,大摄影师。”
一字一句传入姜酒的耳膜,格外地蛊惑人心。
她咽了咽口水,低下头去看手中的拍立得。
照片还没有成相,只能看到隐约的灰色。
光线其实不算好,姜酒没有对成片抱有太大的期待。
她只是不受控制地、按下了快门。
这个十字路口的红灯格外漫长,绿灯却极其短暂。
在第二次红灯变绿之前,拍立得终于完全成相——
温泽西的侧影被勾勒在方寸之间,效果比她想象得好很多,虽然只是一个侧影,但拍得很有氛围感。
温泽西的视线随她一道看去,他笑了笑,夸赞道:“你很会拍。”
姜酒心花怒放。
又过了几个路口,温泽西再次确认了一遍,她要去看温小稳。
姜酒惴惴不安,又心生喜悦。
毕竟是第一次去他家。
没想到刚进去,就听到小狗的叫声。
温小稳跑过来,在她的脚边上下闻,很热情。
姜酒忍不住蹲下身,去摸它。
西施很亲人。
温小稳完全不认生,很快便和她打成一片,甚至还被姜酒抱在怀里,亲了又亲,也不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