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沦陷[追妻]+番外(77)
将人送走后,陈璨才反应过来,“是不是没留联系方式?!”
“嗯。”
陈璨拍了一下脑门,无语的说:“你怎么这么淡定啊大哥,没留联系我们怎么联系她还钱啊?”
宋谦言无所谓的说:“算了,反正也没多少钱。”
陈璨白了他一眼,“真够大方的你,中午你请客。”
昨天折腾了一晚上没睡,宋谦言这会头重脚轻,脑袋也晕乎乎的,只想回去睡觉,懒得搭理身边嘴碎的男人。
“该干嘛干嘛去,别来烦我。”
医院离厂房有段距离,宋谦言拦了一辆出租车,到了之后,踢掉鞋子合衣躺到床上。觉得热又把羽绒服脱掉,只穿着一件棉线卫衣。
这一觉睡的极其不舒服,一会冷一会热,断断续续做了好几个梦。他能感觉出来自己应该是生病了,好几次挣扎着想起来,无奈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外面下雪了,四周变得更加安静,破旧的厂房就像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一直到下午,厚重的大门被人推开,来人身上仿佛带着雪花和微弱的光线。有个年轻的女孩子,声音沙哑的喊他,然后有一只手贴在了自己滚烫的额头上。
宋谦言鼻子一酸,那是一双很软的手,掌心冰凉,他情不自禁的希望对方能够多停留一会。
但是很可惜,没有。那只手很快就被主人收回,动作干净利落。
耳边传来一些熟悉的声音,矿泉水瓶被人打开了,烧水壶通电了,纸盒被拆开的声音,然后有人把他的头托了起来,让他张嘴。
这一切都仿佛在梦里,他只能看清对方的一个轮廓。是一个瘦弱的女孩,皮肤很白,穿了一件洗到泛白的红色长棉服。
吃了药,宋谦言又很快睡过去,再次醒来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屋子里没有开灯,陈嘉坐在窗边,打着一只手电筒看书。
他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她,不知不觉就看出神了。
“你醒啦?”
陈嘉放下书往他这边走来,“饿不饿,我帮你泡个面吧。”
宋谦言看着窗外,问她:“是不是下雪了?”
陈嘉点点头,“嗯。”
“你冷不冷?”
陈嘉又摇摇头,“不冷。”
“你生病了应该吃点清淡的,但是这里太偏了,现在又太晚,先凑合一顿吧,明天我再出去给你买早饭。”
陈嘉拆开一盒泡面,几种料包全部只用了一半。
宋谦言依旧躺着,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在陈嘉把泡面递给他的时候,他终于出声问道:“你怎么还在这?”
女孩今天刚刚洗过头,发丝柔软细腻,有几缕头发没有绑住,轻轻柔柔的垂落在耳边,她低垂着眉眼,宋谦言想起一个词:温柔。
他在心里想:真的是一个很温柔的姑娘。
陈嘉认真答,“我
来还你钱。”
说罢,她拉开书包拉链,空荡的房间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陈嘉掏出一把纸币,十块的、五块的、还有一张五十的。
这把钱她不知道数过多少遍了,但还是当着宋谦言的面又数了一遍,“一共三百,你看一下。”
“不用看了,你帮我放我外套口袋里吧。”
宋谦言调整了一下姿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端正挺拔一些,趁着陈嘉没注意,他偷偷抓了两把头发,然后清清嗓子,笑着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陈嘉:“.......”
陈嘉反应过来后,微微蹙眉,红润润的嘴唇上还挂着几滴泡面的汤汁。
看她这样,宋谦言莫名有些紧张。
“额,我可能是烧糊涂了吧。”他收回目光,尴尬的挠挠自己的眉毛。
陈嘉突然笑了,声音极克制,只是从尚还沙哑的嗓子里溢出两声笑意来。但是这里太安静,还是被听到了。
“笑什么?我很可笑吗?”
“不可笑,就还挺可爱的。”陈嘉解释道。
“我有个弟弟,跟你一样,班里哪个女孩多和他说几句话,他就觉得人家暗恋他,自恋鬼。”
“你弟多大啦?”
“10岁。”
宋谦言此刻特别庆幸这里只有两个人,如果还有第三个人,他一定会忍不住灭口的。
睡了一觉,他感觉好了不少,把地方留给陈嘉,自己又出去了。陈嘉也没和他客气,手电筒的电量耗尽后,便睡觉了。这一觉睡得很沉,连一个梦境都没有。
第二天醒来时,雪已经停了,入目皆白,仿若新生。
陈嘉揉了揉眼睛,抱着被子环视周围。和昨天一样,这间屋子依旧破旧,布满尘埃,每一寸都被寒冷的空气填满。
陈嘉下床,原本被雪水打湿的鞋子变得干燥绵软,就连鞋底都擦得干干净净。
她弯着腰,定定地看着地上的鞋子,这里唯一的电器就是烧水壶,他到底是怎么把她的鞋子吹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