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言剥橘子的手一顿。

“你喜欢他。你老是偷看他。我都看见了。”

花言没说话，继续剥橘子。

“其实也正常啦，那时候谁不喜欢他？不止我们班，那些高年级的女生都喜欢他。篮球联赛的时候他投进了最后一个三分球，那时候的欢呼声差点把体育馆屋顶掀翻。”

花言默默吃橘子。

李思一刻不停划拉着屏幕。

“其实我觉得，那时候你就应该去跟他搭话。他虽然不好接近，但我们好歹是一个班的，硬凑过去说两句话又有什么大不了？你就是因为对他太小心了，才会产生执念，等到现在突然爆发。”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花言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

“就拿篮球联赛来说吧。那天我是志愿者嘛，负责在比赛之后把各种杂物全都收走。我收拾好东西，放到推车上，推到储藏室，刚好听到他和朋友在窗户外面聊天。”

“他朋友问，被那么多女生围起来是什么感觉。”

“他说——”

李思预感不妙。

“他说，你去过峨眉山吗？被猴子包围过吗？差不多就是那个感觉。”

李思一把扔开ipad，“他从小就一副高傲样子，眼睛长在头顶，看都懒得看别人一眼。我其实觉得正常，毕竟他有傲的资本。但是这种话——还是过分了吧？”

花言嘿嘿笑：“你现在懂了吧。亲耳听到这种话，我哪里还敢在他面前冒头。”

李思没好气：“那你现在是怎么回事？”

“我现在心境变了嘛。”

“街道这个破班……太琐碎了，一天天的，尽是些重复的事情。有时候我感觉，生活会像这样一直重复，日复一日，再也不会有惊喜……”

李思无言。

她往桌上一趴，“谁不是呢。我这个破银行也是，要钱没有，要升迁更没有。就那么□□大的柜台，要一直坐到退休。”

花言笑笑，“是吧。”

“但是，那天晚上……我突然看到他在那里，一时冲动，就上去搭话了……他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对人很亲切，说话也有礼貌。”

李思冷哼：“他装样子呢。”

花言笑眯眯：“也许是吧。但我觉得肯装样子也不错啊。即使我是个猴子，他也从来不会失礼。这事儿其实没那么容易。”

“不是，你怎么就是猴子了……”

李思叹气，“你有没有发现，你对他滤镜好大。”

“哈哈，我知道啊。”

“但是你知道吗，有滤镜好快乐的。”

“因为他的出现，我感觉生活完全不一样了，每次见到他，我都开心得像要飞起来。”

“不过你放心吧，我清楚得很，这些都只是我一个人在自嗨，我不会有多余的期待的啦。”

李思听到这话，反倒结巴起来：“呃，倒也不用这么说啦……我觉得他对你还是挺不一般的……”

花言睁大眼，一脸惊喜：“真的吗？你这么觉得？展开详细讲讲？”

李思：！

她立刻改口：“假的。我乱说的。”

花言哈哈大笑。

她拿过ipad，开始划拉。

“而且他只是过来办事，用不了多久，就会离开了。到时候，一切就都结束了。”

李思：……

花言手指停住，举起屏幕：“我们来重看一遍《我左眼见到鬼》吧！”

李思立刻凑过去：“好啊好啊！”

市中心的酒吧。

万麒麟歪在吧台上，嘬着一杯玛格丽特，声音哀怨：“你和谁吃晚饭去了？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吗？竟然为了他爽我的约。”

向怀谦撇过去一眼，“我这不是来了吗。”

“你为了他挪我的时间！我不是你心里的南波万了吗？”

“你正常点。”

万麒麟发出长长的哼唧声。

“喂，到底是谁？搞得这么秘密。”

“什么秘密？我从来没打算隐瞒。就是和老同学。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

万麒麟愣了一下。

“那个不火辣的普通上班族？”

向怀谦：……

万麒麟满脸惊讶：“这才几天，你们都进展到吃饭了？”

向怀谦皱眉：“吃饭是什么了不起的进展吗？”

万麒麟斩钉截铁：“对别人当然不是。对你是。”

向怀谦：……

一个美女突然闪现，她斜倚在吧台上，浑身上下闪闪发亮，颇有醉意。

她身体软软朝着向怀谦滑去，手指着角落：“两位帅哥，去我们的卡座喝一杯啊？”

向怀谦悄悄避开凑到面前的胸部，“谢谢。不用了。”

/：.

万麒麟顺着手指看去，卡座里有另一个闪闪发亮的美女正朝着这边招手。

落花有意，奈何流水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