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鹿不知归(161)
慕沂静静地听着他诉说,十八年前的事情,她还没出生呢。这估计又是一段风流韵事。
“那时候大一正在举行迎新晚会,新生们上台表演,我也是在那个时候,看到了她。那是我出生以来,见过最美的女孩子。她当时在吉他独奏。包括我在内,所有男生都被她的美貌吸引。其实我那时候并不是很懂爱情,只是觉得大众喜欢的,必定是好的,而我当时的想法就是,我本来就应该得到最好的东西。于是,我就开始给她写信告白。我没想到她第二天就给我回了信,信里面没有特别的内容,只是告诉我哪些错别字要改过来。”说到这,他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听说所有给她写情书的男孩子里面,只有我收到了回信,可能里面我有提及吉他这方面,我以前是搞乐队的,自然对这些了解不少。我接着跟她通信,想到什么就些什么,那些无赖又不知羞耻的话,我都不避讳。在她眼里,我应该就是一个痞里痞气又有点小才的小流氓吧。可她从来没有说过我一句不是,耐着性子给我纠错,跟我讨论与音乐有关的事情,我从来都很敷衍这些‘正事’。后来不知不觉地,我发现我开始依赖上写信。我也开始慢慢地,她的影响,有所改变,半年之后,我发现我好像变了很多。再后来,我们就在一起了。”
“她告诉我,她家里并不富裕,但她一直很想有一把独一无二的吉他,可以弹出这世界上最美的音乐。那是她的梦想。我执着地以为,她是最好的女孩,我要给她最好的东西。那之后,我一直计划着怎么去完成她的梦想。直到一年以后,我听一朋友说国外有个木匠,他有上好的巴西玫瑰木,但不愿意出售。我只好只身前往。但在出国的过程中,发生了空难。我醒来的时候,已经一个月以后了,身无分文,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了,还欠着医院的钱。我好不容易借了电话,却发现我一个人的号码都记不起来。在那个陌生的城市里面,我没有身份证,只能打一些苦力工,后来买了一个吉他,过着在街头卖艺的日子。原本在攒够钱后回国的,后来机缘巧合,我遇到了那位木匠。我取消了回去的念头。那位木匠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他跟我说,只要我能弹出他认为最好听的音乐,他愿意免费把木头送给我。这一弹,就弹了三年之久。”他轻抚着手中的吉他,不胜唏嘘。
“我回来之后,就彻底找不到她了。问遍了所有人,甚至找到了她家,也不见她踪影。也许她恨我,所以藏在一个我永远都无法发现的地方。那时候我才明白,原来,我是错了。我应该早点回来的。我没想过她会等不下去。”
“后来呢?”慕沂见他不再说话,便好奇地问。
“我找了几年无果,父母开始催我结婚,我就找了个借口,去了国外发展。那样又过了五年,我父母已经对我结婚之事,彻底地死心了吧,我就回来了,开了这家店,这些年也未曾见过她。其实,我也想过她或者早已嫁做人妇,但心里还是想与她再见一面,告诉她我一直没有忘记她,没有忘记她的梦想。所以,我开展了这个活动,我只想等着哪天她会听到这边的消息,会过来看一看。这么多年了,她难道还不能释怀吗?”
“你真的再也没有见过她?”
莫弦一摇摇头,看着慕沂的目光变得深沉起来:“不过,前几天有个男生过来找我,告诉我,她,已经有孩子了。十七岁,正在上高中。”
第105章 心中之珞
慕沂瞬间觉得思绪混乱,不知该怎么作答。“我当时想了解更多的情况,可他并没有告诉我,临走之前,只是说了一句:说起来,你见过她的孩子。对你那把吉他也挺痴迷的。”
乱了!乱了!慕沂觉得晕头转向:这个不明来历的男生到底是谁?他为什么会跟莫老板说这么讳莫如深的话?她脑子不坏,知道她妈妈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民,不懂什么乐器,长得也没那么倾国倾城,更没有那么多的风流韵事。她绝对不可能与这个莫弦一有什么关系!但从他所说的话中,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一个人。
或许,莫弦一误会了,他听信了一个陌生人的言论,以为她就是他旧情人的孩子。怪不得一开始这么热情,怪不得会问那么多奇怪的问题。
“她……过的好吗?”莫弦一的眼里,透着难过的笑意,那一双深邃魅惑的眸子,伤感起来着实我见犹怜。慕沂觉得这眼神似乎有点熟悉的味道,总觉得在哪儿见过。但她现在太纠结了,根本没空想那么多事。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