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鹿不知归(25)
苏羽寒生平第一次被女孩拒绝,竟然是这样的方式,他无奈地摇摇头,也不勉强,回道:那你早点休息吧。
一周后。
美术课上,老师首先向同学介绍了关于艺术的基本概念,从中国到西方的文学,大多是枯燥乏味的东西。
随后便给每个人分发一份雕刻工具,让同学们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字,用篆刻形式刻在小小的矩形青田石上面。作为下节课上交的作业。
慕沂第一反应就是“寒”字,她想也没想地草稿纸练习起来,直到写出最满意的为止,才小心翼翼地刻印到青田石上面,专心致志地雕刻起来。
她刻的入迷,并没有察觉许骁似有若无的目光,直到下课铃声突然响起,她才猛地抬起头来。
还有一些细节没有完成呢。
“慕沂,赶快,去吃饭了。”舍友落琳提前收拾好东西,走到慕沂身边。
美术室离饭堂较远,若不加快脚步,恐怕好吃的饭菜都被别人抢先一步了。
“哦,等一下。”慕沂一边回应一边急急忙忙地收拾好桌上杂乱无章的东西,跟落琳一同跑出了教室。
到了晚自习,她才静下心来翻看自己的美术作品,只是打开工具才发现自己竟然把最重要的刻章丢了!她拍了拍脑门,只好匆匆往美术室方向跑去。从课室再跑回美术室,她已经气喘吁吁,庆幸的是教室门还开着,她急忙进去找那些雕刻工具,一边翻着靠边的柜子一边走动,丝毫没有察觉身后架着的画架以及打开的颜料盒。
就在她终于在某个雕刻盒中发现自己的印章,兴奋地一转身准备离去的瞬间,脚不经意撞到了画架脚,整个画架顺势往下倒去,她惊恐地伸出手想抓住,却只能抓到画纸的一角,“咣当”一声,画架倒地,画纸被撕裂成两份。慕沂收手的时候,还不小心撞到了放颜料的桌子。一晃,颜料倾泻而下,洒在了那幅挂上面。
真是祸不单行。
她怔怔地盯着地下的杰作,整个人都懵了。再抬头一看,美术室门口不知道何时站着一个高挑的身影,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一双幽深的眸子冰冷地盯着她,看得她毛骨悚然。
“对……对不起。”好不容易挤出几个字,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马上蹲下来想要收拾东西。
“别动!”男孩走了过来,语气冷若冰霜。
慕沂吓得手一下子缩回去。
男孩走到画架前面,自顾自地把东西捡起来。他的手十分好看,手指修长,指甲光滑干净。
慕沂像个木偶一样,一动不动地盯着地面的东西一件件被收走,眼神有点涣散,根本无心欣赏。
收拾完东西后,男孩才开口:“起来。”
慕沂缓缓站起来,腿有点麻,脸色有点惨白,攥着的印章的手心全是汗。
他的声音好像哪儿听过。从他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慕沂就有些莫名的熟悉感,总觉得这个人不简单,可是她想不起来了,脑子是一片空白。
“对不起,我不起故意的。”她又道了歉,头一直不敢抬起来正视他。
“画展的画……”
她猛地抬头,待看清了眼前男孩的模样,瞳孔瞬间变大。
男生比她高出一个头多,约莫一米八,面容冷峻,眼神阴沉,深邃得不可逼视。
那是一张白皙迷人的面孔,散发着像是与生俱来的淡漠。她马上推测到这个人便是校草程景誉无疑了。
可她完全没有心情欣赏他的美貌,脑子里全是自己闯祸所产生的焦虑。
闯的祸还不少,这种被名人相中的画,动辄上万啊!一想到这,她的腿就开始颤抖,浑身冒起冷汗。
程景誉先是对着她的脸发愣,随后便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看她清丽的眸子透着恐慌,怕是吓得不轻,原本有点浮躁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有点哭笑不得地说道:“紧张什么?”
慕沂咽了咽口水,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问:“要赔多少钱?”
他被问得有点愕然,清冷的声音回应说:“赔不起,只能补救。”
“我……不会画画。”
程景誉盯着眼前娇小的人儿,思考片刻,拉起身旁一张椅子坐了下来。抬头直直地看着她,语气不咸不淡说:“没让你画。”
“嗯?”慕沂转过头看他,疑惑不解。
“需要你帮忙。”他转过头盯着桌上那幅作废的画,若有所思。
慕沂也望了过去,虽然有一小部分已经被颜料盖住了,但还是能够看到画里面一个单调的背影,只是这个背影一丝不挂,裸露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出神秘而性感的气息。她右手搭在左肩上,微微侧着的脸,露出浅淡的笑意。
这女子约莫三四十来岁,姿态端庄,显得雍容高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