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衫之欲(177)
等两人上车关上车门后,叶青溪怒道:“干什么就动手动脚的,为什么不让我澄清?”
陈轩北边发动车子边反问:“她们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吗?”
话是这么说,但有些事情总是不讲,误会也会越来越深。
想到这里,叶青溪有点不耐烦道:“麻烦你以后别来我公司了好吗?不要给我造成困扰。”
“行,那调酒师的联系方式我给别人好了。”
“……”叶青溪当即表演了一个川剧变脸,喜出望外,忍不住回眸看他,“你怎么找到的?”
呵,女人。
就听叶青溪接着叽叽喳喳:“虽然你过去行为举止多有过分,但这件事办得还算够意思,叫我对你有点刮目相看。”
陈轩北:“叫哥。”
“不是不让我叫你哥哥吗?再说了,现在我们都没关系了,我更没理由叫你。”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
叶青溪切了一声,不过不打算与他一般见识,只道:“联系方式呢?”
“先叫哥。”
幼稚。
叶青溪转头死死盯着他,学着相声里,中气十足地用京腔喊:“孙子(zei)!”
陈轩北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裂了。
叶青溪哈哈大笑,心里是说不出的畅快。
陈轩北一手控制方向盘,一只手从银丝镜框上面伸过去,使劲捏了捏。
“……车中控台旁边的出风口上,有张便签条。”
叶青溪将那张黄色的小小方片取下来。
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潦草中又带着一丝奇异的认真,勉强让她认了出来。
【梁震,182xxxxxxxx】
*
“以前上学的时候,我跟小南在一个学校不同班,经常被人认错。”
“但总是跟人解释很麻烦,而且解释完更尴尬。”
“所以大部分情况下我不会澄清,而是帮弟弟聊两句,反正基本就是打招呼之类的日常对话。”
“后来我发现我弟也会这么干,这大概算是身为双胞胎的默契吧。”
陈轩北的声音仿若醇厚的红酒,在耳边娓娓道来。
叶青溪不禁想起两人头两次偶遇时的情形,心道怪不得他当时这么自然而然就演下去了,原来是早有经验。
她将便签条捏在手里,当着他的面给它拍了张照,就拿着便签纸在手里叠啊叠。
再想一想自己这七零八落的感情生涯,叶青溪觉得,跟同事们说清楚或者不清楚的,好像也没啥意义,不过是给人家提供一些完全没必要发生的谈资。
不得不承认陈轩北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
“行吧。”
夕阳西下,车沿着海湾公路继续奔驰,仿佛在追逐最后这一点迷人的橘红。
车载音响里悠悠飘出熟悉的旋律,伴着温柔海风于不经意间钻进她耳朵。
“你是我最依赖的遮蔽,
也是最深处的秘密,
明明很靠近我们的距离,
又像隔着透明玻璃……”
是她去年曾收藏的一首《AsIbelieve》。好久不听,乍一听还是那么悦耳。
“还有件事想请教你。”一派宁静中,他突然开口。
“什么?”
“白衣服沾了油要怎么洗?”
叶青溪有点啼笑皆非,侧身打量他:“你这样的人,应该不缺衣服吧?也不用自己操心清洗衣服的事吧?”
陈轩北坦然任她打量,侧脸如峰峦,在光影下忽明忽暗。
“这件裤子我还挺喜欢,就这么丢了,有点可惜。”
“那你尝试洗过了?”
“还没,因为不知道怎么洗,又没回家,就暂时搁在脏衣篓里了。”
叶青溪点点头:“那还有得救。你回去,把洗洁精倒在脏污的部位,干搓一下再丢洗衣机里洗就好了。可以搓得仔细一点。”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陈轩北似乎仍没被说服:“那……要是还有痕迹怎么办?”
“也简单,你拿84泡一下再试试。再不行上漂白剂或者爆炸盐,要多白能洗多白。”
这回陈轩北终于信服:“我回去试试。”
车里的气氛难得这么和谐,叶青溪将叠好的黄色小蝴蝶放到方才便签条贴着的中控台顶部。
“呐,投桃报李,送你的。”
蝶翼尖尖,两边后翅分别还带着一个小小的弧形勾子,像靴子尖。
它看上去灵动极了,像是随时随地等待着扇动翅膀,翩跹欲飞。
等红绿灯时,陈轩北侧眸盯着它看了许久。
直到后面开始滴喇叭,催促他赶紧开路。
“青溪小姐,这周末我想……”
一切都刚刚好,偏偏他的手机突然像掐着点似的,开始嗡嗡震个不停。
陈轩北闭了嘴,微微蹙眉。
气氛又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