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衫之欲(187)
Invisible(隐衫之欲)。
他才是那个看不见的人。
那些可笑的调侃里应该待在车底的家伙,三个人的电影里没有姓名的可怜虫,合照里永远做背景墙的Steve。
他已经受够了。
要再让他听到、看到,哪怕只是知道他们又有一次,他会彻底疯掉。
不如干脆主动出击。
“可你是陈轩南的哥哥……”
她在做最后的负隅顽抗。
“所以呢,你怕了?都分手了还在怕吗?”他以拇指摩挲她耳垂,语调轻柔,“你怕跟他彻底断掉,还是怕他生气,再不理你?或者你怕的……其实是我?所以张狂如你,原来也只是个嘴上逞能、优柔寡断的胆小鬼。”
他用气声与她咬耳朵:“不敢就直说,我立刻就走。”
说这话时,却拉过她的手,放到自己腰际。
她试图将手扽出,却被他更用力地按住。
被单薄衣衫遮盖住的隐秘之处,仿佛在点燃一场注定烧起大火的引子。
两个人毫不相让地对视,眼神勾缠,湿意漫溢,一瞬间犹如天雷勾地火,呼吸全部乱掉。
*
喝过酒的好处是,人会变得更大胆冲动,坏处则是,感官迟钝许多,意识更有延迟。
在真正弄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时,她已经搂着他脖子与他吻得难舍难分。呼吸丢失得有些厉害,她时而觉得周遭不太真实,又时而觉得也许自己正置身于另一场梦境中。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梦变得如此狂野了?
也许从一开始,在她心底深处里,就有对这种挣脱束缚的危险的追逐。
情到浓处时,他突然将她往上一托,径直站起身来,把她抱到偌大的飘窗边上。一条腿微屈,抵着透明玻璃窗与她深深浅浅地吻着。
他的唇舌与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起初她以为他只会是另一头急不可耐的野兽。
但按照从前逗陈轩南的方式逗他,他根本不上钩。
她会假意与对方舌尖纠缠,玩起唇齿间的追逐戏码。每每将对方钓得欲罢不能,发起猛烈进攻,她却会突然撤离,与他分开。这招对陈轩南屡试不爽,总是把他迷得神魂颠倒,直到最后压着她窒息深吻才肯罢休。(审核老师注意这里只是再说接吻,不含任何脖子以下描写)
但陈轩北不同。
明明眼睛都红了,但不论她如何故意捉弄,他都不为所动。
他有自己的节奏。
他不纠缠,只轻轻亲吻她唇角、鬓发、耳廓,耐心探索每一块未知地(依旧是脖子以上部分)。若她迟迟不肯动作,他才会低笑一声,主动凑过去与她正经接吻。
耐心又温柔,绅士且克制。
所以渐渐地,她也从那种火急火燎之中慢下来,但心中另一种渴望也越发高涨。
这是完全不一样的体验。
过去的男人都大多沉不下心来与她周旋,不得章法,更等不及她充分准备好。
而她往往也只想草草结束,不耐烦他们的粗鲁。
哪怕与陈轩南,十次里也有七八次是这种情形。能碰到两三次双方感觉到位,已是难得。
但今晚……
他啧了一声,欲言又止。
“闭嘴。”
她按住他那张讨厌的嘴。
他眼尾上扬,睨她一眼,顺势抿唇。
这种感觉太美妙了。
叶青溪后背起了酥麻一片。
一切都不应该,都不对,但一切却又恰到好处地发生了。
叶青溪昏沉的脑子是在他手里发出希希索索的声响时,才回过神来。看到他在单手拆小雨伞的包装,有点笨拙。
她压住他胳膊:“……用我的,在包里。”
陈轩北瞧她一眼,没有辩驳,转身去梳妆台处取她的包。
翻了一通,一无所获:“哪儿呢?”
“化妆包里。”
“……没有化妆包。”陈轩北将她的手提包打开,侧身朝她展示。
叶青溪眼神空白了两秒,逐渐清晰:“那是我忘了带。”
下午好像走得有点急。
“……”陈轩北走过来,“还是用我的吧。”
“不行,”叶青溪挣扎着从飘窗上直起身子,“要么下去买,要么就算了。”
陈轩北取新套的动作停顿一下,看过来:“你不相信我。”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叶青溪轻捋长发,顺便将卷在身上的吊带整理好,看也不看他,从飘窗上下来。
这话落在陈轩北耳中,却是另一种意味。
他眼神闪了闪,将手里的小雨伞搁到桌上。
房间里的暧昧氛围被两人过长时间肢体的分开冲淡不少。
叶青溪将潦草掉在地上的长裤套上,虽然还有些头晕踉跄,好在扶着沙发缓了一下,感觉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