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衫之欲(3)
擦肩而过的瞬间,一巴掌猛拍到他屁股上。
男人着实给这力度惊了一下,停下脚步,转头。
那双眼格外透亮,黑白分明,落到她身上时,有一瞬间的停滞。
叶青溪笑吟吟的,顺势勾住他胳膊:“今天穿这么人模狗样,就为了出来买东西?我才不信。”
她说话拖着长腔,食指已经攀住了他高领毛衣的上缘,探进去,轻摸一把温热喉结。
只是还没等对方回应,手机又在疯狂叫嚣。
叶青溪松了手,微微蹙眉:“等我接个电话。”
随即转过身去:“妈,我说了今天加班啊。”
“加个班都比你妈重要!”
电话那头,林幸香的声音很尖锐,穿透力十足。
叶青溪立刻将话筒捂起来:“妈,你吃饭了吗?我还饿着呢。这几天还得忙,这不是,最近公司里有个机会嘛……”
“有什么机会?你们那老总说话也不算数,到现在了你这个对象我连半个影子都没看到,跟你说多少遍了,趁早从那小破民企出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倒闭了!”
叶青溪哭笑不得:“哪儿能呀,人家是上市公司。”
“上不上市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多给你发钱了吗?考个公务员有个编制不比什么都强?尽干些不着调的工作,我前两天还听小谢他妈说了,你这叫,互联网民工!到哪搬砖不是搬砖?堂堂研究生念出来就干这个?”
叶青溪早就习以为常,敷衍听着,后面车轱辘话多了,难免走神。
她想起被晾在一旁的陈轩南,回头一望。
却见小路上空荡荡的,哪还有半个人影?
*
她租的房子在44号楼,13层。一梯三户。
1302室属于夹在中间的那户,一室一厅一厨一卫,整个南向不背阴,客厅还带阳台,叫她还算满意。除了两边邻居在门口摆放的破鞋架,以及堆到溢出的脏鞋子。
叶青溪刚打开家里的灯,就听到隔壁传来的吵架声,断断续续,听不分明。
她换了鞋,拎着味极鲜走到厨房。
这时,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又开始震动。
是陈轩南。
一手从冰箱中取出蒜苗,一手接起电话。
“宝贝,”气喘吁吁的男声传过来,“猜猜我在干什么?”
那喘息声让她想起陈轩南在床上的模样。
男人平时总是一副笑颜。唯独在这种情形下,才会变得面无表情,眼神直直落在她脸上,专注得要死。反而令她心动不已。
他总是在喘,比她喘得都厉害,问就是忍不住。
叶青溪哼了一声,将手机调成公放,开始择菜:“这我哪里知道,反正不是在我床上。”
男人嘿嘿笑起来:“我在打球呢。”
“哦,打呗。”
“等会儿出来看电影吗?你最喜欢的科幻片。”
“不看,今天忙。”
“忙什么啊,都这么晚了。”
“这你别管了。”顿了顿,她道,“大衣不错啊。”
陈轩南疑惑:“什么大衣?”
叶青溪啧了一声:“晚上在大超市遇见你,半句话都不跟我说就溜了。是不是准备相亲去,被我逮个正着,心虚了?”
陈轩南哈哈笑:“我都有你了,还相什么亲,别瞎说。”
叶青溪懒得跟他计较,正要结束这通无意义的闲扯,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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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见下↓
很多年后,华尔道夫酒店二楼的宴会厅里,硕大的水晶灯闪耀夺目,绚丽的光芒几欲迷眼,
谢鸣玉裙摆摇曳,迈步进来,一眼就看到当中众星捧月的那个男人。
曾与她共苦却未同甘过的旧时爱人。
他成熟许多,眉眼变得深邃而陌生,西装革履,在席间浅笑晏晏。
她想起的却是两人刚到这座城市时,茫然不安的稚嫩模样。
合租的老破小,他们那间占25平。
公用的厕所并浴室,早上要跟人争分夺秒抢着用。
楼下老太太卖的茴香馅包子,永远难吃似鸡肋,胜在便宜。
她每天2万步起步在CBD当零售小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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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多晚下班,都能看到他独自等在外面修长寂寥的身影。
——他为数不多的耐心全都给了她。
城中村是城市繁华处一道丑陋的疮疤。
霉味如跗骨之蛆成日纠缠在鼻腔间。
那时总是在半夜听到火车轰隆隆如怪兽一般穿过窗外,而她躺在床上,像一尾搁浅的鱼。
25平出租屋,翻身时床板嘎吱作响,23岁的谢鸣玉咬着牙,心想她恨透这里的一切。
除了他。
真奇怪,到后来她什么都有了,唯独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