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腰(219)
他明知这是不可能的事,也知道有的话说了,就是容易捕获人心。可这事儿说到底管的不是他怎么说,是她即使再不愿,也不会出声反驳他的。
于是干脆选择沉默。
“赵怀钧……”
他轻啧:“你叫我什么?”
她也不知跟谁起劲儿,坚持重复道:“赵怀钧。”
他望着她,眼中闪烁明灭。
她不怀好意地凑上前咬了他一口,轻声说:“我不是佩奇。”
房间隔音不错,静得只能听见二人的呼吸声。
男人手背缓缓划过她的脸,因思虑而涣散的目光有一瞬间的聚焦,与她堪堪对视。
赵怀钧纳闷她怎么突然就犯了倔,十几分钟前虽在甲板上被太阳晒得焉儿巴,但总体算是好说话。可怎的就这一刻钟的时间,她就同他闹上了别扭?
赵怀钧去瞧她。
却看见那双狐狸一样的眼睛里充溢着若有若无的情丝,宛如张开的蛛网,细细密密地包裹住他。
他眉心一动,捏住她下颚。
就这么吻了下去。
双唇紧贴的刹那,两人拥抱的姿势舒展开来,然后以更深的方式嵌入对方胸膛。
他对她从来上瘾。
而这个吻,将他的瘾发挥到极致。
鼻尖扫过脸颊,唇瓣厮磨拉扯,舌尖搅缠,伴随着上下其手。
快要濒临窒息时,他的吻才转移阵地,一路热烈地吻到她颈边,深深吸了一口气,鼻翼满满是她馨香。
动作暂停的这一刻,彼此在呼吸,胸口在强烈起伏。
他偏头,调/情一般的唇舌轻舐她耳后,那块她最敏感的位置。
她轻呼一声。
像猫咪引/诱人类的轻口今,听得男人浑身一热,直接将她压进了床笫。
偏就在这时。
敲门声响了。
先是轻轻两声,而后见无人搭理,又去拧门把手。发觉这是被人从里反锁后,那人便抬起手,加重了力道接二连三地敲起了门。
门外响起个姑娘的声音。
“三哥,晚上的party快开始了哦。”
又是两声敲门。
“……三哥,你在里面吗?”
这厢的奉颐正与他衣衫不整地纠缠在床,前一秒还被指与唇上下连番攻略得十分舒畅,后一秒听见动静,攥着他肩上衣料的手骤然一松。
赵怀钧也顿住,低头,果然瞧见她黑下去的脸色。
这下总算是知道她为什么不对劲儿了。
早该料到这小性子只能是吃味时方才会作闹。
月退轻轻摩过他月要侧,她柔婉的声调含了一把钩子似的:“三哥,门外有人。”
男人唇角倏然微抬。
决定做得很快,几乎是一秒不停,抓住了那只推搡着自己的手,吻了吻,然后不分由说地分开了她。
不知廉耻的浪荡话也随之出口:
“那就让她听着。”
第81章
◎她将来是要超越金宥利的◎
她终于骂了出来。
可这声骂却换来男人愈发的肆无忌惮。
他一面轻促笑着,一面禽兽不如地狠狠弄她。
手脚利落,压根不给她拒绝时间。
敲门声在奉颐被逼出第一声婉吟时戛然而止。
她急急收回声,咬着牙,厮杀一般与他抵死纠缠。
越压抑,就越疯狂。
他就越喜欢她身上那股不服输的劲儿。
男人覆压的阴影投下来,突起的喉结微微滚动,在她一抬眼就能看见的地方。
结实的手臂半环绕着她,挲着她头顶的手背,鼓起的青筋恍若即将喷薄的临界点。世界一派动乱中,他俯下身,重喘着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穿梭感由点及面最后充斥全身,重量顷刻间全部压了下来。
整整一夜,他没去party,她也没能出那个门。
两人在黑夜中疯狂而歇斯底里,将自己身体的能量与子弹悉数交付耗尽,最后互相闷哼沉喘、温存依偎,然后精疲力尽地睡去。
奉颐认床,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梦里梦间,还以为自己在木息阙。
这艘游艇从澳洲出发,原计划会在海上呆够两天一夜,可赵怀钧却临时出了些状况,整艘船不得不在第二天上午返航。
高从南头天晚上同姑娘们在泳池俱乐部玩了通宵,酒足饭饱第二日自然醒不来,只吩咐船员返航后,便再不见人影。
奉颐也是第二天早上无意从船员口中得知,昨天高从南将一姑娘连夜送下了船,原因未明,只知道行动匆忙,像甩出一个烫手山芋。
姑娘走的时候也懵,红着眼眶楚楚可怜,不死心抓着高从南问原因,高从南就说了一句:“三哥不喜欢不懂规矩的人。”
话点到为止,那姑娘听完后,眼睛湿润,在夜色中更加盈盈动人。
走的时候悄无声息。
听到这里,奉颐放下了那杯没喝几口的温水。她注意到船员们欣喜探过来的视线,默然片刻后,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