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盛开法则(57)
“年级第一又怎么样,我在艺考班还是第一呢。”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当当脸上晕开一抹粉红,低啐了句:“才不要你补课呢。”
偌大的的空间里,只有当当一人,她垂着头,碎碎念着自己的那些烦恼。
她扎着高翘的马尾,侧脸青春洋溢,身上一袭粉色连衣裙,手里的奶茶也是粉色的,整个人干净高挑,美好的像是初春清晨的枝头,开在第一缕微风里的蔷薇花。
姜南西笑着转身离开。
少女的心事啊,惆怅都像是蝴蝶落在蔷薇上一样轻巧。
结账时,看见收银台旁挂着的粉色棒棒糖,姜南西拿下长长一串,一起付了钱。
但她没有带走,而是对收银员说:“辛苦您,把这个送给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妹妹。”
因为当当,姜南西久违地想起很多少女时候的趣事,心中轻盈,高兴地连袋子都忘了拿。
好在超市离家不远,步行十分钟的距离,她抱着东西往回走。
傍晚的北京胡同是静谧的,屋檐披着薄薄金光,比起嘈杂的城市,这里光阴慢慢,风里一蓬蓬的凉意,拨动起青砖角落的槐花香,走在这里,吸进肺里的空气都是清甜的。
这个点大家都在吃饭,路上几乎没什么人,走了一半才看见从对面过来的两个身影。
前头人*步伐迈得大,一步顶人三步,小朋友在后头追得呼哧直喘,实在撵不上,梗着个脖子像个生气的小公鸡,扯着嗓子脆生生大喊:“爷爷你能走再快点儿吗?”
爷爷步速一点没减,跟个没事儿人似的:“那是你走得太慢了。”
一老一少,一人一句,跟说相声儿似的,逗乐子呢。
姜南西低下脑袋,借着帽子和怀里东西的遮挡,抿嘴偷偷笑了下。
再往前,离街道和景区更远,是更有烟火气的居民生活区。
路灯洒在墙角,对面汽车的轮子底下,一只灰白色的小猫怯生生地探出脑袋,发出微弱的叫声,眼睛又亮又圆,在警惕地打量着这个未知的世界。
小猫蜷缩成一团,毛茸茸的身体还没巴掌大,看起来应该是才出生几个月,姜南西想过去看看,骤然觉得身后白光一闪。
她懵怔回头,昏暗夜色下,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可姜南西却清楚地看见,停在不远处的黑色汽车后面有个举止怪异的人影,在察觉她的目光后,那人影没有做贼心虚收起手机,而是直接拔腿朝她走来。
一股阴森森的寒意顺着脊背上蹿,来不及多想,姜南西快速转身,紧紧抱住怀里的东西,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那人亦步亦趋跟在身后,似是发现她的胆小,开始嚣张地加快脚步,始终和姜南西保持着一米的距离。
人影如同黑暗的鬼魅,在地面上蠕动靠近,紧紧跟在姜南西的身边,将她的逃避和恐惧当作最好的养料,疯狂喂养着自身的狰狞和邪恶。
姜南西每向前迈一步,惊惧就加重一份,呼吸急促,双腿止不住发颤。
如果是在路上,别人遇到这种情况,姜南西坚信自己还会毫不犹豫挺身而出。
但如果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她只剩下害怕。
同样的夜晚,同样是胡同,惊悚将往昔和当下打了个死结。
当年的阴影历历在目,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陈笛前男友用啤酒瓶捅向她的画面,所以不敢跟对方贸然发生冲突,怕他也像当年的恶魔一样掏出凶器,而自己可能再不会之前的好运气。
加快脚步离开这里,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空气里弥漫着危险的死寂,一条路怎么也走不到头开。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姜南西的喉咙,拽她的心脏,濒临窒息的感觉侵袭大脑,她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而毛骨悚然的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
就在那脚步声即将贴上她的后背时,迎面走来一个高大的身影,瞬间罩住她发抖的身体,来人没说话,只伸手摸了下她的后脑勺,似是安抚。
姜南西惊慌转头,只来得及瞥见对方冷厉的下颌。
下一秒,宁朝将尾随的男人狠狠抡倒在地。
他神色冷峻森寒,全身肌肉紧绷,摁住男人的手臂青筋暴起,男人的脸被地面挤压到严重变形,五官乱飞扭曲,鼻梁上的镜框歪斜挂在耳边,镜片被压得粉碎。
男人大声嘶吼,双脚在地上胡乱踢踹,试图借此挣脱重如千钧的钳制,然而宁朝不为所动,只是平静地加重手上力道,稳稳压住对方,不给他一丝一毫逃脱的机会。
宁朝望向脸色煞白的姜南西:“报警。”
姜南西脑袋轰地清醒,拿出手机拨号。
逃脱无望,男人停止了挣扎,眼中满是哀求和后悔,他腆着脸赔笑:“兄弟,你放我一马,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