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盛开法则(7)
于是姜南西确认般地说:“我记得那个人不是这件衣服。”
“嗯。”宁朝淡淡道,“那个人一开始穿的黑色T恤,不过后来被你弄脏了,只能临时找了件别的。”
“......”刹那间,姜南西的脸臊得快要烧起来。
但与此同时,她也敏锐地发现,除了头疼,她的身上没什么别的感觉,也还穿着昨天那条裙子,所以他们两个应该是没发生什么。
可是昨晚那句话已经是她做过的最出格的事,尤其现在清醒的时候,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对这个问题展开正面讨论。
所以只能问起别的,她指着旁边的何星屿:“那他是怎么回事?”
宁朝偏头看了眼,何星屿抱着抱枕睡得正沉,表情格外香甜,仿佛正沉浸在一个无比美好的梦境。
他转回来,视线悠然落在姜南西脸上,不答反问:“这人你认识?”
姜南西回答:“对,他是我朋友。”
“他守了你一晚上,怪辛苦的。”宁朝说了句。
“啊,谢谢啊。”说完姜南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谢谢,可能来源于从小的教育,伸手不打笑脸人。
空气停顿几秒。
“真不*好意思弄脏了你的衣服,多少钱我赔给你吧。”姜南西想起他刚说的话,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宁朝直接掏出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后举起来:“衣服送去干洗了,洗完才知道多少钱,你可以先加我个微信。”
姜南西立马转身回头找自己的包,从旁边床头柜上的包里翻出手机,她动作敏捷地打开微信,扫描二维码发送了好友申情。
收到好友申请,宁朝点击通过,他眸光在粉色月野兔的头像上停驻一秒:“喜欢美少女战士?”
姜南西有问必答:“还行。”
备注姓名时,宁朝问:“你叫什么?”
姜南西瓮声说:“姜南西,生姜的姜,东南西北的南西。”
宁朝打字的手指一顿,这名儿挺有意思,乍一听还以为是江南西。
他抬起头看着床上还懵着的人,语调吊儿郎当:“你好,我北京南。”
这落在姜南西耳中,却是另一层意思,特别是他说话时,虽然不太明显,但不经意透漏出的慵懒京腔,典型的北京男。
她满脸认真:“我看出来了。”
本想活跃气氛的宁朝:“......”也不知道她看出什么来了。
“不过为什么他叫你姜橙子?”
昨晚姜南西刚说完那句话,就神志不清地直直栽倒在宁朝怀里,正当他手足无措的时候,突然从马路对面突然冲过来一人,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响彻街头的暴吼:“你他妈放开姜橙子!”
姜南西摸了摸自己后颈,想几秒解释说:“我们家是种橙子的,平时会寄一些分给朋友们,一来二去大家就这么叫我了。”
宁朝嗯了声自报家门:“我叫宁朝,宁可的宁,朝气的朝。”
“哦。”姜南西低头将这个名字存进微信。
礼貌的建交之后,空气忽然又冷了下来,弥漫起几分不容忽视的尴尬。
在宁朝站起来的一瞬间,姜南西到底忍不住问出那个问题:“所以,我们算是......未遂?”
宁朝的动作肉眼可见地僵了下,他轻吸一口气,抬眸直勾勾望向姜南西的眼睛,简短而坚定道:“未遂。”
姜南西暗自松了口气。
未遂好,未遂好啊。
想想她还是道歉:“那个......不好意思啊,跟你女朋友也说声不好意思。”
“我没女朋友。”宁朝直截了当,话里听不出什么情绪,“跟我说就行了。”
没有女朋友,姜南西心理负担小了一点,但还没彻底放松,耳边又响起宁朝严肃的声音:“以后少喝点酒。”
“......好。”姜南西闷闷地答。
宁朝转身拍了拍沙发上的何星屿。
何星屿搓了把脸坐起来,宁朝说:“待会儿店长要来备货,这里不能久待,赶紧带着她回去吧。”
“谢了啊兄弟。”何星屿还没睡醒,含糊不清地说了句。
说完,宁朝又转过来对姜南西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知道自己醉酒给人造成了麻烦,姜南西不好意思再多耽误,只点点头赶紧说了句:“衣服干洗的钱我会赔给你的。”
看着她愧疚不已的懊恼模样,宁朝在门口站了两秒,最后,他没来由轻笑了下,摇摇头拉开房门走了。
宁朝走后,姜南西也连忙收拾了东西,拉上何星屿一块走了。
附近这一片是酒仙桥电子城和创业园区,平时车流量就大,更别提这会儿早高峰,前后几条街都堵得水泄不通,姜南西打的车在拥堵的车流种缓缓蠕动。
姜南西之前上班的广告公司也在这一片,路过时,她仰头瞟了眼那栋钢筋大楼,心里还是控制不住地会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