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这次机会，她想做一个聆听者。

“好啊…我想想……”宋母眼中波光流转。

宋栩就这么一直听到了深夜,听到月亮睡进云层里面，腿边蜷着的小狗也打起了呼噜。

宋母第二天还要上班，宋栩也约了秦深明天早上一起出去吃早餐、配眼镜,只得匆匆停下,未完待续。

洗漱完,宋栩回到卧室,给还没有睡着的秦深打过去了一通微信电话。

“在做什么？”宋栩问。

“运动了会儿，刚洗完澡。眼镜碎了，看不太清东西，做不了什么。”秦深回答。

“那明天走路必须得我一直牵着你了。”宋栩弯下眼睛。

秦深那边沉默两秒，回答：“突然不想配眼镜了。”

言下之意：想一直被她牵着。

“那可不行，没有眼镜你就看不清我了。”

“凑近点还是能看得清的。”

“真的吗？”宋栩视力一直很好，不太清楚近视的人眼中的世界。

秦深嗯一声，“不过要凑得很近很近……”

宋栩没忍住笑，“想接吻就直说。”

出乎预料地，秦深没有含糊地一笔带过，而是轻轻吐出一个字：“想。”

……

翌日一早，秦深打车来了宋栩家楼下。

宋栩早已收拾妥当，第一时间下了楼。

小区已经建成几十年了，不算特别旧，但也算不上新，墙上爬着岁月斑驳的痕迹，尤其是在秋天，像是老电影中的背景。

刚走出楼道，宋栩便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不远处，被门的形状框住，像是张别出心裁的照片。

照片中的人正看向镜头。

宋栩不觉加快脚步，来到他跟前。

对方十分自然地朝她伸出手。

宋栩笑着牵住。

不是第一次见没戴眼镜的秦深了，但几乎都是短暂摘下，不像现在这样。

宋栩时不时便笑着抬眸看他一眼。

秦深终于没忍住开口：“我不戴眼镜的样子是不是很奇怪？”

宋栩飞快摇头，“没有啊，很好看。”

秦深将信将疑地抿了下唇，“那你更喜欢戴眼镜的我还是不戴眼镜的我？”

宋栩本来就有点选择困难症，这个问题于她而言无异于高三数学卷最后一道大题的最后一小题。

宋栩思忖了好久，将问题抛了回去：“你不戴眼镜的时候像呆呆的小狗，戴眼镜的时候像敏感的小猫，你更喜欢当小狗还是小猫？”

不戴眼镜的时候看不太清楚，会更大胆一些。

戴上眼镜更容易敏感害羞，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我喜欢……”秦深顿了顿，“当颗松果。”

宋栩一怔，没想到会听见这样一个预料之外的答案，心跳不觉加速几分，攥紧了些牵着他的手，回正视线，看向前方，唇角翘起难抑的笑意。

“那我可得好好藏起来。”

她最珍贵的松果。

……

早餐是在宋栩家小区门口的早点铺解决的。

这家味道最好，宋栩是常客了，小区内的许多住客都爱来这里吃，这会儿店里已经几乎坐满了人，两人只能选择拼桌。

拼桌的是一对老年夫妻，点的面食，已经吃一半了。

秦深不挑食，也没什么忌口，就对一些东西过敏，宋栩挑拣着点了她认为味道最好的。

比早餐先到的，是一道熟悉的声音：“栩栩？”

宋栩循声望去，看见李阿姨正在朝她这边走过来。

宋栩礼貌唤了一声：“李阿姨。”

昨晚和母亲聊天的时候她吃了李阿姨带的特产，味道都很不错。

李阿姨看见了坐在宋栩对面的秦深，但只以为是早餐拼桌的人，并没有联想太多，加上有话要对宋栩说，注意力便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栩栩啊，阿姨下次给你介绍更好的相亲对象，上次的事你别介意。”

宋栩：“啊……”

宋栩余光瞥了坐在自己对面的秦深一眼，对方微微眯起了眼睛，唇缝紧抿着，面上少见地浮出了几分不悦，但又不至于失礼。

宋栩没忍住翘起嘴角，赶忙对李阿姨解释说：“不用了阿姨，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李阿姨一脸惊讶，终于注意到了宋栩和坐在对面的男人的小动作，看看宋栩，又看看秦深。

宋栩大大方方介绍说：“这就是我男朋友。”

秦深朝她礼貌颔首。

李阿姨面露一个抱歉的笑容，“哎呀，阿姨不知道你有男朋友了，不好意思啊……”

宋栩：“没关系。”

李阿姨又将宋栩和秦深打量了一遍，面上笑容越扩越大，口中喃喃：“真好，真般配喏，阿姨就等着吃你们的喜酒了。”

秦深垂下视线，眼底因为方才听见要给宋栩介绍新的相亲对象的不悦荡然无存，耳朵悄悄烧红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