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您要不跟白白解释解释？”

云清的姥姥在这一刻表情变得像个小孩子，之前那副优雅姿态全然抛到了脑后，顺手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子，像个紧张兮兮的年轻姑娘：“小白啊，你都知道啦？”

温舒白见她这反应，竟觉得有些可爱，扑哧笑了一声：“姥姥，您是不是误会了？”

姥姥长舒了一口气，朝温舒白招了招手：“小白啊，你来。”

她顺手将那开题报告放到了桌上，往右边挪了挪，腾出一个空位给温舒白。

她慢条斯理地说：“既然他也走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那不妨直接告诉你们好了。”

云清坐在温舒白的另一边，撑着脸好奇地望着姥姥，被这关子吊足了胃口。

“小白，你老实告诉姥姥，是不是之前和姓顾那小子闹了什么不愉快？”

温舒白有些疑惑，姥姥怎么会这样问呢？

甚至她怀疑是自己记忆出现了错乱。

要说不愉快，那的确是有，但那也是发生在今天，而不是发生在之前。

要说之前，看见他那封不咸不淡交代她事物的信时不愉快，那的确也是有，但也只有她和云清才知道。

她在心里暗自猜想着，会不会又是魏斯庭那人漏出去的消息。

“姥姥，您不会是老听我老叨叨吐槽那顾书迟，所以误以为他俩闹矛盾了所以想要撮合他们和好吧？”

云清承认，自己在姥姥跟前吐槽过顾书迟不少次，但都吐槽得有理有据。

姥姥摇了摇头：“知道为什么早上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她伸手在空气中点了点。

“因为小顾那孩子，在头一天就来找过我。”

温舒白微微一怔，不禁有些诧异。

他特地来找云清的姥姥做什么？

“那晚上，我和清儿她姥爷不是出去了一趟？”

温舒白当然有印象，但那会儿他们给的说辞是要出去散步消消食，所以刚好给云清和温舒白留了空间去谈天说地聊感情。

“那会儿小谭就领着这孩子来找过我。”

温舒白扭过头和云清对视了一眼，她心里越发有些不安。

她有些急切地追问起来：“他跟您说什么了？”

“那天清儿打电话说小白要来咱家，也是巧了，刚好那天下午那小谭就来了电话，说是最近刚好回来市里了一趟，晚上想来看看咱。”

“就是那个时候吧，他电话里提了一嘴，说自己还有一朋友也想来，也就是小顾。”

“他说小顾是小白的老板，听说小白出院了直接来了咱们家，所以想找机会见一面。”

“那会儿我还奇怪呢，这消息这么灵通的？他怎么就刚好知道小白要来咱家呢？不说我还以为你们和小谭认识呢。”

“但想着，既然是个当老板的，消息灵通点好像也说得过去。”

云清在一旁轻哼着笑了一声。

温舒白一回头，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这世界上不会有比魏斯庭更迅速的传声筒了。

“不过，我还觉得挺巧的，怎么我的学生还能有这么个画家朋友，刚好还是小白的老板呢？”

只是许多事与其说是巧合，倒不如说是有意为之。

姥姥理顺这几个人的关系，像是扯开一团毛线。

温舒白不得不感慨，姥姥不愧是读书人，脑子依然清晰得像一块水晶。

不过云清姥姥倒是没有多想，笑着继续往下说：“我当时还和你姥爷说着，我说这老板要见下属，至于这么费力吗？”

“后来你姥爷一句话就点醒我了，说当年他追我的时候老想引起我的注意，结果啊，一个没把控好，惹我生气了，我后来就不搭理他，说什么也不肯见他，这不是，又总听清儿说你有个画家老板老惹你生气什么的，我就想着，你俩会不会是这种关系......”

她曲起指头笑眯眯地比了个爱心的手势。

温舒白着急得连连摆手，就像那天在听闻姥姥问她有没有喜欢顾书迟时那样坚决地否认：“姥姥，我跟他真的没关系，他就是我——老板而已。”

况且，这都哪跟哪呢？顾书迟做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惹她生气压根儿不是为了吸引她什么注意，更不是为了追她。

就是单纯欠得慌。

姥姥见她一脸着急，忙松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好好好，没关系、没关系。”

一副大人迁就小孩的口气，但温舒白却总觉得云清姥姥似乎完全不相信他俩的清白。

但对她来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问清楚顾书迟的状况，她想要知道他到底有没有事。

“那后来呢？顾书迟有没有说什么？”

“白白，你干嘛这么关心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