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只抱一下,你怎么亲上了(66)
“要不然我去给你买点药?”
“不用了。”
他一口回绝。
这会儿他浑身都是那浓郁的栀子香,香到冲鼻,温舒白只是站在他手边,都觉得浓郁得让她想要远离,有点像重回了之前在早高峰的地铁。
“不好意思啊顾老师。”
“不好意思的事少做。”
“......”
他脸上满是不高兴,等那喷嚏终于平稳了下来,他起身就往楼梯走。
温舒白趁他离开,赶忙掏出香水小样在自己身上喷了喷,省得他一会儿下来又找自己的麻烦。
等顾书迟再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一个小时。
他换了身浴袍,微微敞着,露出他白净的皮肤,他边下楼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温舒白正伏案做着Rita给她布置的工作,见楼梯那边有了动静,这才抬起眼来。
朝她走过来的时候,脸上依然写着不快,温舒白赶忙将目光移回电脑前,假装很认真地在核对文件。
温舒白的余光瞥见他走到她的跟前,又似乎正叉腰望着她的电脑屏幕。
这种感觉就如同上学时期考试的时候被监考老师盯着试卷看,让她心思全无,电脑上的汉字一个个都扭曲模糊到她完全不进脑子。
顾书迟立在那里也不说话,温舒白却敲不下去字了,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片刻,她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来,想问他到底在看什么。
等她抬眸对上他那锐利的目光时,她才发现,原来这人盯着的一直是她。
“故事好听吗?”
他寒气逼人,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无端丢来这么一句话。
她一时没太明白,顺口就问:“故事?”
但也是这个瞬间,曼曦那番话像源源不断冒出的山泉那般充斥着她的大脑。
她下意识想要逃避他的目光,却忽然注意到他领口那条绳索又摘了去。
她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事,于是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刚打算低头认错,下颚却被他的手指捏住轻轻抬了起来,对上他那凌冽的目光。
他嗅到了她身上新添的栀子香,满意勾了勾嘴角:“现在知道要喷香水了?”
温舒白不敢搭话,伸手撑住椅背,却忽然觉得他的指尖微微有些用力。
“怎么不回答我,我问你故事好听吗?”
温舒白心里害怕,一种窒息感像是藤曼缠绕着她的脖颈,好像话到嘴边了,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她害怕地望着顾书迟,仿佛看见他嘴角若隐若现的獠牙。
“顾、顾老师,你能不能先放手。”
她一副求饶的口气,眼里满是哀求。
“你听我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顾书迟周身似乎都萦绕着唬人的黑色气焰,见她怯生到发抖的样子,这才微微一敛眸,松开了手。
温舒白这才觉得自己的下巴尖被捏得有些发疼,顾书迟在斜靠在桌沿,听她辩解。
“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开门的。”
“我当时在家,曼小姐一直在摁门铃,我本来想着躲躲看,结果她直接给我打了电话来......”
“我想着万一人家有急事呢。”
温舒白越说声音越小,顾书迟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的脸上盯出洞来。
“其实她也没跟我说什么,我就是开了门,然后告诉她你不在,她就问了几句然后就离开了。”
温舒白心虚地咬了咬下唇。
她又撒谎了。
可是她不撒谎要怎么办呢,如果顾书迟知道了曼曦同她的谈话,恐怕真的会大发雷霆。
这和偷窥他的秘密有什么分别?
也许同偷窥唯一的不同只在于她只是共犯。
顾书迟闻言轻嘲地笑了起来:“温舒白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玩?”
温舒白愣了愣。
“为什么总爱撒谎呢?嗯?”
温舒白诧异地睁大了眼睛,一时间连狡辩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难道顾书迟什么都知道了吗?
是怎么知道的呢?
是曼曦转头就告诉了他吗?
温舒白心里乱糟糟的。
她脖子上还戴着那天曼曦送她的项链。
顾书迟似乎也注意到了她脖子上多了一条项链,于是伸出手指勾了勾上面的坠饰,放在指尖把玩着观察了一会儿:“一条项链就把你收买了?”
温舒白拼命地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
然而她就是心虚,自己原本也是觉得好看,想着在顾书迟回来之前戴几天。
谁知道他跟做鬼似的,无声无息就摸了回来。
“那你说,是什么?她让你帮忙,你就这么答应了?”
她不敢承认,也不敢否认。
总之人情是欠下了。
但是她那会儿只是想着,或许曼曦原本只是为了挽回一段感情,又或者是真的纯粹是让老人家能够安心,能做什么坏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