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风凌朝四周张望，目光所及之处和空气中的流向都告诉他，这附近只有他们三人。

南玉收回狼牙棒，“不用找了，他不在这里。”

希月带着风凌飞下去，在一片狼藉中落在一块完好的地面上，然后小心翼翼将风凌放在地上。

“他跑了吗？”风凌问道。

南玉脸上没有笑，似乎在想事情，听到问话她指向脚下，“他根本不在这里。”

风凌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顺着南玉的指向看过去，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是宿清刚刚吐血的地方，此时地面除了灰尘什么都没有。

这是，化身？风凌已经很久都没有召唤过化身了，毕竟他的化身奇奇怪怪，还不听话。所以刚刚和南玉对打的人是宿清的化身吗？

那他的本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还是说今天一天他见到的都是化身？

幼崽们的化身都是迷你型号的，和本体长得像，体型差异却很明显。除此之外风凌只见过南玉的化身，和本体一模一样，除了本人，没有人能分清楚两者的区别。

南玉环顾四周，因为两人的打架导致这里已经看不出原本世外桃源一般的样子。她深深叹了口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谁能想到宿清竟然在背后做了这么多事。

她今天说着有事急匆匆离开，其实是将化身派出去，自己悄悄跟在了风凌背后。或许是直觉，她总觉得背后之人不会这么轻易放过风凌，明面上是希月保护对方，自己则在暗中跟随。

没想到风凌竟然已经知道了这些事，甚至还找宿清对峙，而宿清也承认了。

她从未怀疑过宿清，一是因为他们认识的时间太久，从两人还是小妖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而且两人还都是因为凤君而结识。二是妖怪学院这么多年，无论什么事，宿清都无条件站在她这边，她也从未怀疑过对方的用意。三是因为宿清本性善良，不爱逞凶斗狠，每天基本都窝在他的小窝里喝茶看书，有时候南玉拉都拉不出去。

可就是这样的他，居然是鬼界之主，或许她从来没有了解过对方。

风凌捡起地上的茶杯碎片，想要拼回去，却发现太碎了，细小的碎片散落地到处都是，根本拼不回去。

南玉看着风凌捡起碎片半天拼不起来又放在地上，沉默片刻才说道，“走吧，先送你回宿舍。”

抬头看向南玉，风凌眼中带着掩不住的担忧，“可是宿清跑了，不追吗？他说要找我来报仇，而且很可能伤害到羽族。”

南玉揉了揉风凌的头发，“他骗你的，如果他真是，真是鬼界之主，那么他要报仇的对象，另有其人。”

“凤君？”

听到这个名字从风凌口中说出，南玉还有些发愣，她摇头笑了笑，“不是，是那些曾今杀害过他同族的妖怪。”

“那我是凤君吗？”风凌又问道。宿清似乎十分肯定他就是凤君的转世，风凌一头雾水连反驳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是，你就是你。凤君已经死了，你只是原形恰好是凤凰，和凤君本人并没有直接的关联。”南玉终于直接承认了风凌的身份。

“可是宿清为什么那么肯定我就是。”风凌还是很纠结。

南玉揉乱了风凌头顶的呆毛，将三撮呆毛揉地歪倒在一旁，她思考了一会才说道：“我觉得宿清或许只是想要个说法吧。他和凤君的关系很好，想不通凤君为什么耗尽生命力也要将鬼界封印起来，其实我也不太清楚这一点。对于他本人而言，这应该是很重要的，只是凤君已经死了，他也没办法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后来你出现了，和凤君相同的种族，相同的能力，甚至能解开凤君设下的封印，所以他认定了你就是凤君的转世，认为你能给他一个答案。”

“可是我也不知道啊。”

“除了凤君本人，估计没人知道这个答案。宿清虽然做了很多错事，但我觉得他应该不会滥杀无辜，你和羽族什么都没有做，他不会来找你们的。”

虽然南玉和宿清撕破了脸，还打了一架，可是南玉坚持认为，她认识的宿清是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

其实风凌也这么觉得，因为到现在为止，宿清有很多机会可以杀了他，还能杀了爸妈和幼崽，可他没有那么做。他爸妈被宿清抓了几个月，还被喂得油光水亮。变成人形两人都胖了几圈，也就他房间没有全身镜，这才没有被两人发觉。

甚至他从鬼界逃跑的时候，对方也在放水，所以，宿清应该还是那个宿清吧。

就在两人对话时，他们头顶的天空突然变了色。

原本浅蓝的天空一瞬间变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