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亲哥亲一下怎么了(106)
程予弛另一只手在方愫腰间捏了捏,对程映南说:“小古板让让她吧,她连我都欺负。”
“你快继续说。”方愫把腰间的手拿下来,在黑暗中,与程予弛牵手。
“她今天非说要调监控,看看你昨晚去了哪里。”
方愫脑瓜子一“嗡”,连忙松开了程予弛的手。
“老宅里到处都是监控,但其实从来没有人去看过,连管监控室的崔叔都跑去养鱼了。”
“这件事惊动了老祖宗。”
三人的面前不到百米的位置就是祠堂,那里的台阶上坐了个人,背着光,只能根据坐姿分辨是个男孩,方愫问:“然后呢?”
程映南声音再次压低:“然后姑奶奶就被老祖宗罚去跪祠堂了,老祖宗找了祖爷爷他们去开会,应该是在说姑奶奶病情的事情。”
祠堂门口的男孩朝他们走过来,方愫才看清是小龙人。
宗珩走到近前朝程映南嗤笑一声:“几岁了?”
程予弛把程映南放下来,宗珩规规矩矩说了声:“小叔叔好。”
他们继续往祠堂里走,祠堂里很空旷,门大开着,上了一个台阶过后就看见正中央跪着的程思华。
程予弛往里走,身后的宗珩拉住了方愫,等程予弛走远,他才跟方愫小声说:“我刚听到会客厅那边,几个老东西在讲你们家的事情。”
听着这个称呼方愫眉心抽了两下,问:“讲什么?”
宗珩没再讲,他拉着方愫,两人像做贼似的,悄悄到了会客厅门外,角落里有一小块被碾平的草坪,很显然刚才小龙人蹲在这听墙角听了蛮久的。
“现在医疗这么发达,怎么就治不好她的疯病?”
“老爹欸,这不是疯病,是一种心理创伤,她那段时间多难,能挺过来也是不容易了。”
“有句古话说得好,心病还需心药医,你们倒是想想办法啊,就这么让她疯着?”
“你们谁看不出来那个小子喜欢她这个妹妹?一直不医,就容忍外面人说这小子搞乱|伦?除非你们再找个家主出来,把程予弛踢出去。”
方愫心里一个咯噔。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在这么说,就连刚从港城来的小龙人都说过这样的话,程予弛喜欢她这件事很明显吗?就连从前的她都只认为程予弛对她是妹妹的感情,直到方愫察觉他对自己的生理反应,才能确认这一点。
里面的人沉默好一会儿,“直接去告诉她,她那个宝贝女儿早就死了,她亲自操持的追悼会。”
“哎哎哎,不行不行不行,你这个老头子坏得很,不是你闺女你不心疼。”
“那你就把你这个疯闺女领走,过年也不用来了。”
“程妈妈她不是疯。”方愫突然脱离了小龙人的视线,进了会客厅,“祖爷爷,我不理解您为什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去罚程妈妈跪。”
“现在是二零二五年了,早已经不是等级强权压迫人的社会了,我不理解为什么程家还有需要跪祠堂,用戒尺抽手心,用鞭子抽人的家法。”
方愫也不确定自己是在为程思华说话,还是心疼程予弛那满背的鞭痕。
“程家是有百年底蕴的文化家族,但这不意味着就是老古董家族,祖爷爷您昨天还在说程妈妈是古板,你们又何尝不是古板?”
“不准染发,不准夜不归宿,这不准那不准,我没有生活在这里尚且难以忍受那么多的不准,从小生活在这里的人,不疯才是不正常的。”
程爷爷从座位上起来,两步就跨到方愫面前,给了她一耳光。
小龙人刚跑去祠堂找来的程予弛一进门就看到这一幕,连忙上前去把方愫护在怀里,“爷爷,您在做什么?”
这一巴掌太轻了,方愫只是被往后推了一下,她知道程爷爷的用意,但还是用手撑开程予弛,“祖爷爷,大清早亡了。”
方愫腿肚子打抖,她的一番话声音沉重,并没有大吼大叫,倒是失望极了的语气,说完就走,谁也没有理会。
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的,背后的程予弛在与长辈们理论,她懒得去听理论些什么了,方愫最后还是扭身进了祠堂,在程思华的身边搁了一张蒲团,也跪坐在上面,挽着程思华的手臂,轻声道:“程妈妈,我回来了,我一直在的,也没有受到伤害,程妈妈不要担心我。”
程思华神色黯然,右手被方愫抱着,她用带着白玉戒指的左手拍了拍方愫的脑袋,轻叹一声:“我可能是个疯的。”
方愫起身去抱着程思华,轻轻顺着背,“是谁在说程妈妈疯的,我刚才已经为程妈妈报仇了。”
“当初选择跟衡彦离开程家,是我自己的决定,与他不合,又要求他净身出户,是我太自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