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亲哥亲一下怎么了(110)
方愫又跑到温阮身侧去讲小话,程玦不知去了哪,方愫也没看见程予弛。
程予弛靠在洗手台边,燕玲出来后,看见程予弛,她不动声色地去洗了把脸,程予弛问她:“和衡济非分手了?”
“嗯。”
“后悔吗?”
燕玲笑笑,“后悔什么?和他在一起是我心甘情愿,为了小方姐放弃他,也是我的决定,跟程总你没什么关系。”
“嗯,”程予弛垂眸,“谢谢你。”
“小方姐是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那天如果你没有告诉我,甲方资金链有问题,让我去查,衡济非让我私自改变总监的事情我可能不会做,到现在,也许就会害了小方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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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程予弛从麻将桌上带走燕玲后,只是顺口提了一句,“来之前有没有查过甲方的资金有没有问题?”
燕玲心领神会,后来才得知这个甲方是个空头公司,一群小辈偷了父母的公章去办了营业执照,来北城赚钱,一来就接了一个大项目。
他们本想着,父母知道了也不会怎么样,箭在弦上,也得给他们凑钱,谁知那些父母知道这件事后,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就是不愿意出资给他们善后。
衡济非没有查,他一开始接近燕玲,就告诉过她,他要的是方愫。
燕玲毫无保留地把这件事告诉了程予弛,她知道方愫喜欢程予弛,她想看看,程予弛会不会为此吃醋。
在燕玲把合同上的名字改成衡济非那天夜里,衡济非非常疼爱燕玲,满口都是“燕玲宝宝,我的宝宝。”
他那时候不知道,自己正一口一个的寸寸占有的宝宝,正给他安排了个不大不小的泥坑,等着他跳呢。
“分手的时候他给了我一笔钱,我并没有亏,程总,这是我美好的初恋。”
程予弛轻叹一声:“你有时候和小愫很像。”
“真的吗?”燕玲笑笑,“我的荣幸。”
程予弛和燕玲一前一后回到卡座,方愫和温阮已经喝上了,两人随着音乐节奏摇晃,都盯着舞池里唱情歌的人,程予弛坐到方愫身边,才发现唱歌的竟然是程玦。
方愫先斩后奏,已经满口酒气了,凑到程予弛身边,黏在他耳边问:“哥哥,我今天开心,喝点酒好不好?”
程予弛揪了揪她的脸蛋,“你都已经喝了才问我?”
方愫只当他准了,把燕玲拉到身边来,冲她大声道:“来,小燕砸,我还从来没见你喝醉过,今天我非得把你灌醉了!”
温阮劝道:“你怎么欺负孩子呢,有本事来灌我。”
方愫竖起一根手指,“你不知道,喝酒,我还没见能喝过燕玲的。”
三个女孩在雅致舒缓的情歌调调里,喝得东倒西歪,程予弛忙得不可开交,要护着这个全场酒量最差的方愫不被磕到脑袋,听着两个好酒量女孩取笑方愫。
昏暗灯光下,她们都在笑,方愫已经完全醉晕了,倒在程予弛怀里,听另外两个女孩笑着。
她勾下程予弛的脖颈,吻了吻程予弛耳畔,她说:“是谁在哭呀?”
程予弛偏头,看见方愫另一边的燕玲,耸着肩膀笑,但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会好的,一切都会往更好的方向发展的。”程予弛说。
“对!守得云开见月明!我可太不容易了,程予弛,我也想哭。”
方愫一抬手,巴掌一不小心打到程予弛脸上,程予弛按住她不老实的手,搂着她,安抚她,听见门外有点闹腾的声音,朝门口望去。
几名特警从门外进来,正挨个包厢检查,他们走到方愫这边卡座时,眼神一言难尽。
方愫倒在程予弛怀里,双手勾着程予弛脖颈,在他颈窝大口呼吸。
温阮倒在燕玲腿上,嘴巴里叽里咕噜说着胡话,唯二看上去清醒的两个人,看上去也不太正常。
“你好,例行检查。”特警头子出示了证件。
唱着歌的程玦看到这一幕,从台上下来,把温阮拉进自己怀里,手机上点了两下,翻出结婚证给警察看,“这是我太太。”
问过身份证号和家庭住址,核对无误后,又看向程予弛,程予弛气场太过生冷,方愫说过他,旁的人一点也看不出他的平易近人。
这个时候,程予弛冲方愫温柔笑笑,说:“我从成年起就帮着母亲在公司处理事物,一天天傻乐只会让人感觉好欺负。”
“一个毛头小子,要想让一群商海里浮沉数十年的前辈信服,他最大的特质,就得是不能轻易发笑。”
方愫当时似懂非懂,但也觉得不重要,哥哥不凶自己就好,但凶她的时候,方愫就怕,她没法形容那种感受,哪怕程予弛只是不说话,静静盯着她,她也觉得像是置身冷库,浑身都被程予弛的冰刀一般的视线一片片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