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亲哥亲一下怎么了(112)
这不足以熄灭程思华的火气,她带着白玉戒指的那只手朝桌子上猛地一拍,“你两个儿子,没一个好东西!”
“又关程予弛什么事?”衡彦不满,“你可以说衡济非,但程予弛哪里做得还不够好吗?”
“衡彦!你什么意思?衡济非就不是你儿子了吗?他姓衡!”敏秀向来顺从的性子听到这里也不满意了,这几日她看在眼里,衡彦就是不满意衡济非这个儿子,“程予弛再优秀,他也是程家的人,跟你什么关系!”
“哎呀好了好了好了,别吵别吵,吵架能解决问题吗?程总你坐下坐下,我们慢慢说,”衡彦起身到敏秀身后去捏她的肩,又给她后背顺着气,对程思华说:“我们先问问你的诉求?你问的是,衡济非为什么追你女儿是吗?”
“那我问你,你女儿,是程茵吗?”
程思华把手包搁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跷着腿,“你什么意思?”
“你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清醒过来?程思华?”衡彦在敏秀肩上敲敲打打,好歹压下了敏秀的怒火,这一幕在程思华眼里格外扎眼。
当初,衡彦每天早早离开公司回到家,带着程予弛一起,做她爱吃的菠萝咕咾肉,会在她回家时,给她放好洗澡水,吃过饭以后,程思华通常会继续处理工作,衡彦就给她煮上一杯牛奶,去陪着她工作,给她捏捏肩。
但那时候,她总是会训斥衡彦一顿,“你没事就去教程予弛背单词,背古诗,别在这打扰我工作。”
“他还小,学校会教的,你一个人工作多孤单啊,我陪着你,有什么问题咱俩还能商量着来。”
程思华烦躁:“你出去,行吗?真的很烦!”
往后的二十多年,再也没有人去打扰她的工作,再也没有人会怕她孤单。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茵茵会开始对菠萝过敏吗?”衡彦撕开她的疮口。
“为什么开始对百合花粉过敏?”
“你骗她说我已经死了,叫一个父亲彻底消失在她生命里,这没关系,可你根本没有照顾好她,她失去父亲的同时,也失去了母亲。她生病的时候,我只能当做一个远方亲戚去看她,陪她,你呢?你的一秒光年能走到今天,是你的心血铸成,但你的茵茵却根本没能走到今天!”
“你有什么资格骂程予弛?他的存在,保留了你那一点点为数不多的亲情,如果不是他,你的家早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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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愫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开会,开一场,以燕玲为主导的会议。
她憋在心里的一个疙瘩,导致每次看见燕玲就会想到上学时期的那个短发女孩,方愫猜,小时候程予弛刻在她眉心的符咒,估计是有反作用的。
她不克朋友了,但朋友开始克她。
两人总是各怀心事,连俱乐部的伙伴知道他们回来了,邀请她们去骑摩托她们都没什么心情。
年初八,各个项目都开始陆续启动,年前联系她的甲方也再次找上她,并且有意无意地提到了一秒光年。
方愫上一次被程予弛骂了没脑子,她怎么也没办法去想清楚个中关窍,直到这一刻,她突然灵光乍现——已经交付图纸的项目,甲方通常不会去追究总监是谁。
追究这件事,要么是图纸设计出了重大问题,要么是他们自己出了问题。
公司接待了甲方代表,这次派的代表是个女人,一行三个人进入了中恒伟建的会议厅,燕玲在方愫办公室里,对方愫说,“小方姐,这次会议请交给我,好吗?”
方愫靠在桌边,抿了口茶,小巧的手机在手里打转,思维在脑子里打转,她心中暗自思索:我还可以再相信你吗?
燕玲说:“相信我,小方姐。”
燕玲短发齐肩,额前没有刘海,碎发全都被别至耳后,因颈项长而显得干练,她穿着衬衣黑裙,看上去比方愫更像职场精英。
方愫好半晌没有开口,有人礼貌敲门,“小方姐,甲方的秦总到了。”
方愫点了点头,一口喝尽杯中的茶,转身叹了口气,“走吧,燕玲,交给你了。”
方愫带着燕玲进入会议室后,发现甲方这位代表有些眼熟,在看了她简介后才想起,竟是先前程予弛会见过的那位秦女士,秦淑媛。
当日戚婧风的电话打过去,听闻二人只在酒店大厅里坐着聊了一会,并且还是不欢而散,看样子,这个秦淑媛当时就在想要搭上一秒光年了。
这样就行得通了,他们在电话中表示,“一秒光年或许会出资参与投资。”想必是他们的一厢情愿。
会议前半场还比较和谐,他们讨论了这次设计方面的完善,燕玲不停地向对方表示,我们的设计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