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亲哥亲一下怎么了(37)
方愫认为今天是去工作,大概率在忙完前都不会打给程予弛,按灭手机后开拔。
甲方带领了十几家企业浩浩荡荡从北城主城出发前往沙漠,一路上要耗时五六个小时,方愫和燕玲两人换着开车,车上还载了一位不会开车的倪工。
倪工是负责地质勘察的,他脚边堆着自己的工具包,上车后系好安全带就开始戴着耳机闭眼休息。
燕玲怕方愫无聊,一直在旁边跟方愫聊天,但为了避免聊到那天晚上的事情,她打着精神想其他话题聊,时不时又转过去看看倪工。
“倪工,你在听什么啊?”燕玲问了一句。
“听课件啊,我怕打扰你们,就戴着耳机听。”倪工回答燕玲的时候在耳机上按了一下。
后就凑到前面来,“听说小方总也考了很多证,是学霸哦?”
“不是什么学霸,也和倪工一样私底下悄悄努力学习。”方愫从后视镜看看他。
倪工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男人,但常年上现场,在北城的紫外线下也催老了些,看上去跟那些老总差不多了。
他推了推眼镜笑了笑,牙比脸白很多,“不过衡总倒是个天赋异禀的,几乎没怎么见他学习,每天不是泡妞就是玩车,但他也考了很多证,而且在设计方面很有独特的想法。”
“他女朋友很多吗?”燕玲问。
倪工把耳机收进盒里,说:“他没谈过女朋友。”又补充道:“反正我们这些人没见他谈过。”
“那你说他泡妞。”燕玲视线转向窗外,方愫偏头看了她一眼,燕玲的耳根红了。
倪工笑笑:“他身边总有女孩子,都不重样,如果你认为这算是女朋友的话。”
几人已经进入了沙漠公路,不远处的停车区里停着一个黑色方车,衡济非他们走在了前面,方愫也减速下来开进停车区。
方愫远远就看见衡济非靠在车边吞云吐雾,修长身形被大G衬托得更加匀称高挑,她问倪工:“衡济非是容城人吗?”
“是啊,你们不认识吗?我还以为你们是旧相识呢。”
进了停车区,方愫把车停在了衡济非的大黑盒子旁边,靠在车边的衡济非丢了烟,用油光锃亮的黑色皮鞋踩灭。
今天是正式场合,衡济非穿上了西装,他拉了拉裤腿,蹲下身去检查轮胎,用在地上随手捡的羊肉串贴签去掏卡在轮胎里的小石子。
车里有暖气,体会不到冷,下车透气的功夫把燕玲和方愫冻得打哆嗦,赶紧钻进后备厢拿羽绒服。
四下都是荒凉戈壁,干硬的黄沙里栽着稀稀落落的梭梭,风中都是寒气,比城里的风更加冷硬,若方愫下飞机时是感受到了被刀风割脸,那现在的感觉就是万千冰针无孔不入地往毛孔里钻。
停车区地处偏僻,沙漠公路上一眼望到头,只有戈壁和公路,远处有一间孤零零的用粉笔写着“男女”的毛坯旱厕立在那里,方愫和燕玲下车来伸展了一下坐得僵硬的四肢,一哈气,冷风又把自己哈出去的水蒸气打回脸上,倪工双臂紧紧裹着自己的衣服朝卫生间走,被风吹偏的另一面像是把人拖出来了像素残影。
车上温度计显示室外已经零下二十多度了。
“衡总不冷吗?”燕玲搓着手心,对朝她们迎面走来的衡济非问。
衡济非正用一张湿纸巾擦着手,笑着走过来看着活动筋骨的方愫,“冷,但我想树立一个高冷人设,只能硬着头皮装了。”
走到二人面前,他从口袋里掏出来两瓶牛奶递给方愫。
方愫接过后递给燕玲一瓶,“热的?”
“嗯,用心暖的。”
方愫取笑他,“油腻。”去挽着燕玲的手臂发现燕玲的耳根子又红了。
方愫把牛奶又塞给衡济非,丢一句“帮我放车里。”后,拉着燕玲往一边去,“走,陪我上厕所。”
燕玲猜到方愫要问些什么,又下意识要避开话题,方愫的手机铃声及时解救了燕玲,方愫拉开羽绒服拉链别着手伸到里面的长裙口袋里掏手机。
“嗯?婧婧,你终于想起我了,这么多天都不理我。”
这边风大,戚婧风那边的*风也很大,她像是被呛着了,咳了好几声,才扯着嗓门问方愫:“你在哪?”
方愫:“……北城。”
戚婧风:“我知道你在北城,定位发来。”
方愫:“你不会也来北城了吧?别告诉我你是专程过来看我的。”
“少废话,快点发。”戚婧风的情绪听上去不怎么样,说完就挂了电话。
他们现在还在路上,方愫把目的地的定位给了戚婧风,现在满脑子就是猜测戚婧风抽什么风,忘记了要问燕玲的话。
稍作休整后,几人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