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亲哥亲一下怎么了(74)
对面的饭店门口又下来了许多人,黑压压得把方愫遮得看不见影,有人用着这里的特色乐器奏了一阵音乐,太嘈杂,程予弛将身侧一个包装盒丢到路边的垃圾桶后回到车里,升起了车窗。
“夜深了,该休息了。”程予弛嗓音已经哑到如同吞了一大口隔壁的沙石,他拍了拍前排安峰的靠背,示意他可以离开了,安峰才开着车,将人群甩在身后。
之后,方愫没有问他那晚是有什么事情,程予弛也没有继续留在北城,方愫团队的设计方案经过多次开会决议后,决定推翻重新来过,一直持续到开标大会结束,她都忙得没什么心思去想别的事情。
原定程予弛一月一订婚的事也确确实实是没有再传出消息,方愫很刻意地强迫自己不再去关注,但难免还是从各个社交平台去查,确认没有消息后才放心下来。
只是容城过于安静了。
不光是程予弛,程思华也是,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再给她打过电话,她想问,却仍要憋着一口气。
这次投标会顺利开完以后,方愫问了问燕玲,她表示愿意先待在北城等待开标结果,并完善后续事情之后,方愫独自一人回了容城。
容城没那么冷,她回来只穿了件呢子大衣,周边树木仍是鲜活的绿,没有北城夜里的枯枝白雪那么萧条,但在她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又开始心口发闷了。
程妈妈的病看上去没有好转迹象,曾经很担心程妈妈好得太快,自己会很快离开这个家,但现在,她开始担心程妈妈的病一直不好,她就会一直把自己当做程茵。
其实当程茵也没什么不好的,她刚住进程家的时候,程妈妈就买了一大堆漂亮小裙子给她,将她那个比以前老楼房里的卧室还大的衣帽间装得满满登登,上学后,程予弛常常会亲自接她放学,家中厨房里,也总是有程予弛向张师傅学艺的声音,他们对她都用尽了心思。
只因为她是“程茵”。
如果不是程茵这个身份,她恐怕真要如对安峰所说的那样,自己两条腿带着自己走去福利院里了。
只是“程茵”,不能喜欢程予弛。
离开也只有几个月,容城什么也没有变,方愫独自回来后,没有回家放行李,而是在公寓楼下的小餐馆先去吃了顿小云吞。
时间太晚,店里没几个人,老板娘给方愫端上来盛满的鲜香骨汤后,在邻桌坐了下来。
“小姑娘今天才回来吗?”
方愫用汤匙搅了搅碗里的小云吞,视线看向老板娘,笑着回答:“嗯,先前去北城出差了。”
“噢哟,难怪,去年冬至的时候,你男朋友一大早就来店里买云吞,欸?是你男朋友吧?就那个个子高高的帅帅的,跟你一起来过几次的。”
方愫没来得及回答老板娘又继续说:“他说要冻的生云吞,带去很远的地方,我怕飞机上化了,还用特地冰袋给包起来了,是给你带的吧?”
冬至,方愫想起,那晚衡济非请全公司一起过的,吃了顿北城的饺子,方愫不太能吃习惯,当时还跟燕玲开玩笑,回容城吃一顿小云吞补上。
那晚还参加了一场民族婚礼,被人拉着跳舞,受到了新郎新娘的早日脱单的祝福,也接到了程予弛的一通电话。
她记得那晚上,程予弛什么也没提,只说了句晚安。
补偿给自己的云吞暖过了胃之后,方愫又才提着行李回公寓。
她做好了要打扫收拾很久的准备,归途虽然累,但总是在自己的小窝里,踏实又安心,明天不上班,还可以再睡个懒觉。
开门后一阵叮铃哐啷地把行李箱也塞进屋内,打开了灯,才感觉到屋内温暖得不像是空了很久的样子,夹杂着熟悉香味的暖风扑了一脸。
呆愣的方愫忘记了关门,看见眼前自己那个可可爱爱的小型沙发里,正睡着一个高高大大的程予弛。
他感受到刺眼强光,微眯着眼,看向了门口,猝不及防撞进了方愫眼里。
第34章 慌乱回来怎么没告诉哥哥?
大学刚出来实习的时候,方愫提出要自己在外面租房子住,程妈妈只说支持她的想法,程予弛却一直保持沉默,直到后来她真的租好了离实习公司很近,却又离家很远的公寓后,程予弛才意识到她没有开玩笑。
方愫带着程予弛来到自己小小的窝,她走到窗边伸手划了一道扇形,对程予弛说:“我要买材质轻盈的粉色窗帘,我喜欢下雨时开窗,风把窗帘吹成一个泡。”
她又走到客厅中央,四处比划,“我要在这里装一盏花艺造型的落地灯,暖光的,不需要茶几,在这里铺上长绒地毯,最好也是粉色的,这边再放一个小型沙发,要布艺的,看上去温暖柔软,像我家里的那只狗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