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亲哥亲一下怎么了(8)
方愫很感激程思华,她给了方愫生命,也给了她家,她占用了程茵的身份,享受着本属于程茵的母爱,接受程思华安排的高等学府,良好的教育和无忧无虑的物质生活。
她才开始适应作为“程茵”活着,如果不是这个身份,她早已经是一个被遗弃在医院的等死的孤儿。
程予弛从未唤过她“茵茵”,他清楚一切由命运掌控的走向。
那年程予弛十九岁,刚步入大学的他已经被程思华催促着成长为大人,着手将公司事务教给程予弛,他能理解母亲的压力,主动扛起了这一切。
程思华是事业型女强人,她经常忙到深夜,程茵还在时她就是这样,方愫来后,她依然是这样。
她能给予孩子的关爱实在太少,程茵也没能体会到多少。慢慢地,程予弛就开始又承担起了照顾妹妹生活及学业的责任,方愫是无辜的。
她喝过酒后抽抽搭搭地把眼泪鼻涕都糊在程予弛身上,依赖着他,她能体会到的所有的爱都来自于程予弛了。
但方愫第二天又完好得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依旧像一颗毛刺四处扎人。
屋里憋闷,不利于空气流通,程予弛去开了卧室的窗子留了缝。
雨过后的空气很好,但怕方愫着凉,还是拉着厚厚的窗帘遮挡起来。
他轻轻叹息,似乎不知道今后要用什么方式再对待自己这个妹妹。
睡梦间,方愫感觉自己脸颊被捏了捏。
“小愫,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方愫迷瞪着眼睛,动弹不得。
程予弛揉揉她脑袋把她抱起来,靠在床头,没有松开她。
他一勺一勺地吹凉粥,喂给方愫,这时候的方愫清醒了很多,方知刚才的一切都不是梦,心惊自己先前都做了些什么。
转了转眼睛,看见程予弛腕表上,时间已经到凌晨两点多。
他的嘴角还挂着伤,衬衣上丢失了两颗扣子,微微敞着,底下的红痕若隐若现。
她又往下看了看。
明明记得刚才是解了程予弛的皮带扣,现在看,它还牢牢地扒在程予弛的腰间。
应该是醉糊涂了,她好像又是吻又是啃的,也不知到底是梦还是真做过了这些事。
但看自己现在被捆成粽子的状况,估计是……
她安安静静地喝完甜粥,不敢再说一句话。
程予弛喂她喝完粥,又将她抱着躺好,关掉灯,黑暗中,程予弛声音哑然,寂静中都是疲惫的无奈,“小愫,哥哥就在外面,有哪里不舒服就叫我,晚安。”
今夜在这之后,方愫睡得格外安稳,她很久没有回家了,有程予弛在的地方,哪怕是心里一直不舒服,她也睡得很好。
无梦的一觉睡饱后,方愫起床时发现自己身上捆着的纱帘已经解开了。
打开卧室的窗帘,是一个清新翠绿的早晨,已经没有了昨晚恶劣的天气,这些青翠似乎要假装去掩盖昨夜那些阴暗与不堪的一面。
方愫蹑手蹑脚地去了客厅,发现外面被收拾得干净整洁,餐桌上还留着温热的鲜虾饺和软乎乎圆滚滚的可爱小笼包,程予弛已经离开了。
厨房里还残留着蒸过面点的热气,冰箱也已经被填满,蔬菜食材零食饮料,种类丰富。
她按了按并不是很舒服的太阳穴,昨夜的事情一帧一帧在脑子里被放大放慢。
方愫心里忐忑,摸到已经被程予弛充好电的手机,立即联系了燕玲。
“去找公司批了去西北的项目,我们赶下午的飞机去。”
“小方姐,昨天不是还不想去嘛?”燕玲已经到了公司,正准备去推了这个项目,就接到方愫的电话。
“哎,来不及解释了,”她轻轻咬下一口小笼包,鲜虾蟹籽的香气钻出来,记忆中熟悉的味道又涌上来,心一横,拉黑了程予弛电话号码和社交账号,急促地说:“越快越好,容城是一刻也待不得了。”
第4章 你好提了裤子不认人
燕玲行动力一级棒,电话一挂,航班信息就已经发到了方愫手机里。
但在二人坐了五六个小时的飞机,当晚九点半时,站在机场大厅望着外面冰天雪地的北城的二人,面面相觑。
“你说可能会冷,没说会这么冷吧……”方愫环抱着手臂,搓了搓,能看见自己讲话哈出的气在玻璃上凝结成模糊水雾。
方愫还是一身短T搭夏季工装裤,燕玲也只穿了一件风衣外套。
燕玲才跑去买了个披风给方愫披上,“这……实在是没有体会过低于零点的温度。”
方愫盯着玻璃上反光的自己,又开始放空。
如果程予弛在,他一定会叮嘱自己,到北城要记得穿棉衣。
方愫捏在手里的手机震了震,她盯着远处绿化带里树根处一堆又一堆黢黑的雪团,轻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