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雪+番外(44)
PS:等会儿我回来时你要是敢拿这封信取笑我你就完蛋了,到时候我可不会管你什么病不病人!
原嘉树读完信笑出了声,可眼眶却不知不觉湿润起来。
他低着头,手指反复在那句‘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处摩挲着。
沉思许久,他在信最后加上了一句:
露露,谢谢你能陪在我身边。
…
…
米蓝回来时不知是不是水温太高,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散去。她爬上床,演技十分拙劣地瞥了眼放在床头柜上的信,眼尖地看到了最后那句被加上的话,嘴角不自觉偷偷上扬了几分。
原嘉树低头看着书,将米蓝刚才所有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米蓝心虚地瞪了眼原嘉树:“你笑什么!”
原嘉树低笑回答:“我可不敢说,刚刚才被威胁了呢。”
米蓝气急败坏地咬唇,直接把原嘉树手里的书夺过来丢到了自己这边的床头柜:“装什么装,看半天了看进去一个字了吗。”
“没有。”原嘉树诚实回答,“你在旁边我怎么可能看得进去,我又不是柳下惠。”
话落他就抬手把人拽进了怀里,没忍*住低头亲了亲米蓝的额头:“这么多天不见,我都快想你想疯了。”
“哼。”米蓝有些脸红地别开头,“嘴上说得好听,也不见某人来找我啊。”
原嘉树没有反驳,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发。
米蓝自知理亏,也没继续闹变扭。要是原嘉树真没找她,那此时此刻,不说比原嘉树先行一步了,大概率也是要重伤躺在医院的。
想到这她又开始愧疚起来。
她不知道原嘉树来看过她几次,可一想起今天原嘉树被路人围看时的表情,哪怕原嘉树就今天出来了一次她都心疼得要命。
她忍不住翻身抱住了原嘉树,但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米蓝从未有一刻这么痛恨自己的毒舌。
她知道原嘉树远不如表面看上去的轻松,所以她也不敢贸然开口安慰。
原嘉树低头看着米蓝沉思了会儿,大概也猜出了米蓝在想什么,轻掐了一下她的脸蛋便关了灯:“少胡思乱想,快睡吧。晚安。”
“哦……”
米蓝闭上眼,按理说现在应该很疲惫,可酝酿了半天睡意也睡不着。
她偷偷地睁开眼抬头看了眼原嘉树,发现原嘉树竟然已经睡着了。
在昏暗的光线下,米蓝以最小的幅度悄悄又凑近了些原嘉树。她认真端详起原嘉树的脸,仅仅一周的时间,原嘉树脸上的疲惫感就已经重得不行,脸上的骨感也越发突出,显得憔悴不堪。
换做以前,她睡前都是和原嘉树聊天时不知不觉睡着的。而原嘉树今天竟然睡得这么快,足以可见他这么多天来大概是没睡过一个好觉的。
她不知道她还能像现在这样靠在原嘉树怀里多久,即使已经决定要陪他到最后一刻,她还是忍不住会害怕。
她无法想象那一天来临后她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如果以后午夜梦回,她和原嘉树在梦中再见,梦醒后又该有多崩溃。
想到这些,她迫切地想将从此之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牢牢地攥在手心。可她没办法阻止时间流逝,就像她阻止不了太阳西落东升,也阻止不了这颗叫原嘉树的流星坠落。
这股莫大的无力感仿佛要将她拽入深渊,可她并不担心。
因为她知道,原嘉树不会让她在‘告别’这门课上挂科。况且一起坠入地狱,听上去似乎也不失浪漫。
米蓝就这么盯着原嘉树,突然她注意到原嘉树的额前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冒起了冷汗,眉头也越皱越紧。
她有些担心地起身想去探原嘉树额头的温度,可手却在刚伸出去时猛得被攥住。
米蓝吓得浑身一抖,低头看向原嘉树:“怎么了?没事吧?”
原嘉树似乎还没回过神,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还惊魂未定。
现实和梦境交织着,让他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深处何地,直到米蓝再次出声。
“你别吓我啊,是哪里不舒服吗?”
远走的灵魂终于被拉回,原嘉树起身,不由分说地紧抱住了米蓝,声音里还带着轻颤:“我没事,你让我抱一会儿就好……”
米蓝这才反应过来原嘉树大概是做噩梦了,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告诉他她一直在。
好半晌后原嘉树才放开了米蓝,低下头抬手撩起了额前被冷汗打湿的碎发苦笑出声:“我又做噩梦了,梦到了我妈妈。”
米蓝一怔,蹙眉担心地看着原嘉树,握着原嘉树的手不由得又紧了几分。
她和原嘉树在一起这么久,她只在除夕那天通过原嘉树的话得知他的父母似乎已经离世了。其余关于他父母的事情,他一次都没有跟她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