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幕后黑手[无限](32)
“感谢您的提醒。”
对待叙事者透露的一切信息,罗笙乐都会谨慎地写进待办事项,“我今天就会想办法调查这一点。”
等等,她怎么觉得自己像是叙事者先生操纵的游戏人物,或者说是开展冒险的电子宠物……
罗笙乐在心里默默自嘲一声,赶在她又被其余员工目睹在摸鱼之前,转身向馆内走去。
水族馆都成为孤岛了,自然不再会有源源不断的旅客前来。今天馆内异常空荡,但所有工作人员没有丝毫懈怠,仍然尽职尽责地守在各自的岗位上。
负责照顾鱼类的饲养员不必多说,最让罗笙乐感到诡异的,反而是那些在A馆工作、平时负责招待游客的工作人员,明明没有任何客人,他们却维持着礼貌得诡异的笑容,时不时向四处点头问好……
仿佛他们还在正常招待客人一样。
解说员也是一样,发音标准的水族馆介绍通过音箱扩大,热情洋溢的声音回荡在空无一人的长廊中,只有轻微的回响作为回应。
但解说员如同不知疲倦,一遍又一遍地做出演讲。
此时此刻,身处两地的易逢初和罗笙乐心理活动异常统一,一致觉得这些员工像是被设定好固定程序的伪人。
经过解说员时,罗笙乐本来不想多待,正欲加快脚步,却忽地注意到什么,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她的目光紧紧地黏在解说员衣领边上,霎时间走不动道了。
她又看见了昨晚梦境中那种未知的文字!
暗沉的红色扭曲在解说员衣领口,像是一条凝固的蚯蚓,静静趴在不惹人注目的位置。
和梦境中一样,这些未知的文字自然地流入罗笙乐的双眼里:
「我等了很久很久,母亲还是没有回来。」
“这位女士,”被注视的解说员缓缓转过头,对罗笙乐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请问你在看什么?”
罗笙乐看着解说员的微笑,总觉得浑身不自在,尤其是对方那双眼睛,瞳孔不自然地扩大,像是本该长在一条浮肿的死鱼脸上的眼睛。
但罗笙乐还是神情自若地回答:“你的领子好像没整理好。”
顿了顿,她装模作样地板着脸,煞有介事般强调:“作为解说员,你可是我们水族馆的门面,千万要注意个人着装,下次做事仔细一点。”
“啊?哦,”解说员立刻被转移了注意,低下头仔细来回打量着自己的着装,“谢谢,下次我会注意的。”
趁着解说员还在反省自己,罗笙乐像是脚底抹了油一般,迅速地继续向前走。
一路上,她有意注意水族馆的各个角落,果然陆陆续续搜集到不少零碎的话语:
「等着等着,我好像长大了。」
——这条很正常,哪有孩子不会长大的?罗笙乐随意地想。
「我在生长,越长越大,越长越大……」
——不对,只是每个人必经的成长阶段,有必要来回提及么?
罗笙乐皱了皱眉,心中掠过一丝违和感,继续寻找下一条信息。
「数到太阳第万亿次升起时,我……(划掉)」
「我死了,我开始腐烂,但死亡远不是我的终点。」
「正如我向母亲承诺的那样,我会永远在这里等待……」
「……直到那天,他们发现我了。」
第15章
「……直到那天,他们发现我了。」
直到这一条信息为止,罗笙乐就再也没有找到更多的“留言”,她不禁开始思考:
这些文字第一次出现,是在昨晚的梦境里,疑似来自那个梦境的主人,可今天它们为什么会随时随地出现在水族馆的任何一个地方?
这些如同暗红色蚯蚓般的扭曲文字,肆意攀爬在鱼缸深处、天花板一角、工作人员的衣领旁边,甚至直接贯穿了来往员工的整张脸庞,被他们无知无觉地携带着四处行走……
像是地下室里潮湿生长的苔藓,无处不在。
这给罗笙乐传递了一种不妙的讯息,仿佛她无论在哪里,都处于梦境主人如影随形的影响之中,无法逃离。
而在罗笙乐的视线挪动于这些未知文字之间的时候,静静盘踞在她脑海中的银蛇忽地动了动。
只有手指粗的小蛇昂起椭圆的脑袋,缓缓游弋半圈,银白光亮的鳞片如同流淌的月光,鎏金的眼瞳仿佛正在以宿主的双眼为窗口,向外窥视着什么。
与此同时,手机另一头的易逢初蓦地怔住了。
刹那间,许多画面凭空出现在他眼前,让他看见了罗笙乐刚刚寻找的暗红文字。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易逢初能清晰地意识到这是另一个人的视角,但又能分辨出,画面中的“他”并不是罗笙乐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