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幕后黑手[无限](94)
双方对视一会儿,黄昏天灾出声了——其实易逢初也不知道这算不算严格意义上的“出声”,只是听到一阵耳鸣般的尖锐声响,随后对方的意思就传达到他的脑海中。
‘命运……’黄昏如此呼唤着他,似乎有些疑惑,‘你为何要闯入,我与生命的棋盘?’
易逢初立即恍然大悟,怪不得这片陆地会存在着无数地缝,被整整齐齐分成一个个小方块。
原来这里,正是两位神明闲暇时对弈的棋盘!
无数生灵的生死存亡、颠沛流离,在祂们眼里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就像是棋盘上微不可查的细尘,没有关注的必要。
这盘棋下了至少几百年,而看这黄昏侵蚀的状况,恐怕黄昏天灾的棋艺要胜生命之树一筹……
易逢初一时没有回答,黄昏天灾又慢吞吞地猜测:‘哦……命运你也想加入我们的棋局?’
呃不,他目前对祂们的游戏没有什么兴趣……
生怕再沉默一会儿,就要被迫加入祂们的“棋友会”,易逢初嘶嘶着回应:“不需要,我只是前来带走我的新眷属。”
说完,组成蛇身的火焰便倏然溃散,像流星般散落一地,然后渐渐熄灭。
‘唔……’
悬在地平线上的巨眼慢慢地眨了眨眼,像是感到些许困惑,但还是闭上了眼睛。
黄昏彻底笼罩了整片棋局,这一局,是衰亡吞没生命。
从此这里不再会有生命诞生或存在,唯有苍凉的风日复一日吹过大地。
第41章
处理完新眷族的事情, 易逢初开始研究这次的意外收获。
【命运残片:“来自黄昏末日的预言家”。】
【介绍:这是一段因某些原因,被生生撕裂下来的命运。】
“所以,”易逢初沉吟道, “库尔特它们曾经信仰的大祭司,已经陨落了?”
手机意味不明地解释:“死亡对于神性生物而言,或许还只是一段较为漫长的沉睡,但这位大祭司……”
“他已经真正意义上的不复存在了——无论是在过去、现在,还是未来,都从未存在过。”
手机说得缓慢而平淡, 可其中含义却令人不寒而栗。
究竟是怎样的状况,能彻底抹除掉一个曾有资格追逐神位的存在?
不过平心而论,易逢初并不认为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坏事。
如果这位大祭司尚且活着, 或者还有复活的余地, 那就存在着对易逢初造成威胁的可能性。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冷酷, 但是——唯有死得不能再死的尸体,才能真正让他安心。
因此, 易逢初双手合十, 没什么心理负担地想:
安息吧,大祭司。
他会帮他照顾好他的族群, 替他重现曾经在游乐场中的荣光。
放下心来, 易逢初转而又想到:“如果用这个残片填补某个假身份的空缺, 那是不是代表着,那个身份将从此取代这位祭司?”
“——夺取他的尊名和身份, 篡夺他的命运和过去……甚至能使用他的异能?”
易逢初回想了一下目前为止的所有马甲,布莱斯本来就有神秘莫测的使徒身份, 用不上这个。
在其余只在现实副本里出现过一两次的工具人马甲里,易逢初最终选中了火系异能的“楚符”。
楚符的异能“不灭炎火”具有高达8级的潜力值, 他有些好奇命运残片是否能与其发生某些连锁反应。
最好能激活这个潜力值,让它重新具有成长的空间。
于是易逢初让手机构建出楚符的虚拟躯壳,门窗紧闭的房间里,瞬间凭空浮现出一道人影。
易逢初没有将意识投入躯壳中,只是抬眼打量着他。
肤色苍白的青年低垂着湛蓝眼眸,眼中没有半分神采,像是一个做工精巧逼真的人偶。
在命运残片融入的那一刻,一道虚幻的人影隐隐与楚符重叠——
这位从黄昏末日中走出的大祭司,披着一头尽显苍凉的顺滑白发,双眼是一种落日熔金般的金红色,透出金属质感的冰冷漠然。
他身着一袭白底金纹的祭祀袍,形制有些像古希腊的斜肩长袍,从肩部到腰际都佩戴着繁琐的金饰,层层垂坠而下,与他背后拖曳的近一米长的雪白孔雀翎相交映。
羽毛末端,金丝勾勒出一只只灿烂的眼瞳,这些眼睛缓缓睁开又闭合,带着呼吸似的韵律节奏,仿佛无时无刻不在向四处投以观察的视线。
如果说,布莱斯气质温和,像是一首娓娓道来的抒情民谣。
那么这位大祭司,则更像是字里行间充斥着讥诮的讽刺诗,外露着锐利而冰冷的锋芒。
易逢初凝视着这道人影,不知为何,他莫名感到几分熟悉。
“……我是不是曾经见过他?”易逢初不确定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