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斑：“……”糟了，好想试试趁现在能不能让柱间管我叫一声哥。

不行不行，想想泉奈！想想泉奈要是知道自己不是唯一的弟弟了该有多伤心！

……然后宇智波斑突然就想起来了昨天晚上像个水鬼一样的泉奈。

以及泉奈“让心术不正之人付出鲜血”和“等到明天”的宣言。

宇智波斑：等等。

这不会就是泉奈所说的，要“等到明天”的事吧……？

宇智波斑丝滑的拍拍动作直接就迟疑了一瞬。

千手柱间，看似已经被因陀罗式拍拍直接哄到安定下来，但仅仅是宇智波斑这一瞬的迟疑，就足以让他敏锐的睁开了眼。

“你知道。”

他甚至用的都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宇智波斑遗憾的看着千手柱间重新恢复成正常状态，这显然是很认真的正常状态，非常确信，自己已经错失了难得一次可以趁机让柱间管自己叫哥的机会。

“我其实不太确定……”宇智波斑本来想直接和千手柱间描述一下昨天晚上泉奈的奇怪举动，“但是泉奈可能知道点什麽，而且我觉得这事跟你弟弟也有点关系……”

话说到一半时，宇智波斑无意识中低头，想去看看小夥伴是不是又在做夸张的消沉表情——毕竟扉间又双叒叕出现在了这种一看就不是好事的情况里——他甚至都已经做好了顺势吐槽一下小夥伴夸张表情的准备——

但是没有。

千手柱间现在的表情，简直就是放在人类表情中也相当标准的“疑惑”、“催促”、“等待”……太正常了，也太标准了。

正常，但绝对不是千手柱间一贯的风格。

……感觉是不是有点刻意？

好好奇，有点想知道小夥伴现在到底在想什麽……

宇智波斑朝着千手柱间那双眼睛看过去，轮回眼发动，人生中第一次，主动从这副人类外壳下唯一能透露出零星光影的钥匙孔，开始试探着朝里面窥探。

……钥匙孔的后面，只有密不透光且没有出路的森林、经由发生在森林中的死亡而层层堆栈起来的腐殖土、以及赘生在这成片腐殖土上的肉食性苔藓……然后是深深扎根于此地的、被无尽藤蔓填充支撑起来的、属于千手柱间的表皮。

是了，这才是世界的本相，根本就没有什麽世界，有的只是精心建造的花园，他……他们自然是属于花园的，现在，属于花园的必然要回到花园中去……回到那充满了温暖和无尽包容的泥地中去，让无用的躯壳为这无尽的伟大奉献，作为蜜酒、作为脂膏、作为养料——奉献——！

千手柱间按住宇智波斑的脑门，轻轻朝上推了一下，让对方那双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的轮回眼和自己的眼睛错开。

宇智波斑像是刚刚被打捞上来的溺水者，抓住自己的领子，瞪大眼睛，猛的吸了一大口气，接着像是呛到一样，咳的撕心裂肺。

“咳、咳咳咳！什麽玩意儿？！”脑袋，脑袋好痛，而且感觉眼睛要瞎掉了一样，现在还一阵阵发黑，“你刚才让我看了点什麽？”

这种时候千手柱间倒是恢复了平时的状况，感觉像是终于从长得像人的树变成了真正的活人一样，连声抱怨：“明明是斑你动作太突然了！而且还用上了轮回眼！又不是我主动把这段时间的副作用塞给你看的！”

宇智波斑感觉有液体正在顺着两侧的眼角流下来，还以为是生理性眼泪，顿时大感丢脸，赶紧用手胡乱的擦了两把，没想到把手拿下来却看到了满手的红色。

从他眼睛里流出来的，显然不是眼泪，而是鲜血。

千手柱间反应比正在流血的宇智波斑还大，直接惊呼一声，手上泛起绿光就要往小夥伴眼睛上凑——

宇智波斑大惊失色，手脚并用，像是划船一样把自己划离了试图施展医疗忍术的千手柱间：“停停停！你忘了上次你试图治疗我的时候发生了什麽吗？”

他可没有和自己的眼睛永远告别的打算！

千手柱间显然也想起了小夥伴那块倒霉的头皮，赶紧原地甩手几下，撤掉了刚刚汇集起来的查克拉。

他甚至直接把刚刚还焦虑的不行的悬案往后挪了挪：“那怎麽办？六道老爹现在好像是回净土了，要不我去找水户——”

“我没事，只是流了点血而已，”宇智波斑终于擦干净了刚刚不小心被他抹了一脸的鲜血，“先解决正事再说别的。”

“正事”自然指的是日向父子被杀一事。

“别的”——包括刚刚害得他眼睛流血的那一幕、也包括他眼睛流血这件事本身——现在可以先往后放放，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