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斑不说话了。

相反，千手柱间突然支棱起来。

“斑，你不是最近正在拿针刺激自己的大脑吗？那你肯定很熟悉宇智波大脑的构造和特性了，正好扉间他缺的就是这个，”千手柱间的话直接打开了新思路，“你们两个合作不就好了吗？让扉间参考你的经验试试？”

千手扉间：什麽？让宇智波斑协助我研究宇智波大脑，还以身作则？大哥你怎麽会做这样的梦？

他就差举起双手，向着宇智波斑表现自己真的、真的没有研究宇智波大脑的打算了。

……虽然真实性存疑。

被千手扉间当作史前巨兽严阵以待的宇智波斑，听完千手柱间一席话直接就豁然开朗：“等等，突然有了一个好主意……之前有几次好像确实能用针影响记忆来着……到底是扎哪儿来着……不行，我得再试一下……”

说干就干，宇智波斑当下就掏出长针，开始对着自己的脑袋比划，看起来一言不合就要往下扎。

……说真的，这幅为科学献身的模样，连千手扉间都有点敬佩了。

眼看着宇智波斑深吸了一口气，马上就要下针，千手扉间连忙拦住：“等等、你是要拿自己做实验吗？你知道不用这样的吧？我们不是还有其他宇智波可以用来——”

话还没说完，千手扉间就在宇智波斑的眼神中逐渐消音。

宇智波斑皱着眉、一脸不悦的盯着千手扉间，这副表情简直都让千手扉间觉得自己在看上辈子的宇智波斑了。

……真稀奇，只是这辈子还从来没见过宇智波斑这副表情、尤其是对着自己露出这副表情……就已经有点不习惯了吗？

但是露出这副表情的原因是什麽呢？

一直在旁观的千手柱间一眼就看出千手扉间压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麽，只能主动出面，压着千手扉间低头、并让他给宇智波斑道歉。

千手扉间……千手扉间做是做了，但明显还是没有意识到根本问题在哪。

千手柱间只能选择摊开来说：“扉间，斑他是因为和我有相同的理想，所以才会同意这些严格来说算是叛族的事情的……但即使是这样，他最多也只能同意和自己相关的、不会影响到族人的事。”

“况且……你刚刚是在对宇智波未来的族长、要求他的族人作为你的实验品……完全没有自主决定能力的宇智波在你看来能够直接被当做实验耗材吗？”

千手扉间：*醍醐灌顶。

因为未来的发展（比如斑直接放弃宇智波一族、又比如斑压根没在乎的灭族），直接下意识就把斑排除在宇智波之外了……

虽然他的本意只是通过尝试封印记忆，但是这种行为在当下环境里果然堪称挑衅吧……

千手扉间突然就发现了一个一直以来被他忽略的事实，那就是现在的宇智波斑脾气是真的好。

“抱歉，我不该提这种无理的建议。”

千手扉间道歉道的确实真情实感，但是宇智波斑还是眉头紧锁，没有接话。

千手柱间又在叹气了。

“扉间，不要只听前半句啊……对我、对斑来说，更在乎的其实是后面那点。”

千手柱间有点头秃。

他只知道千手扉间平时经常搞研究，可能也多多少少涉及到一点人体研究……但从来没想过千手扉间会这麽直接的、理所当然的、把人当做实验耗材。

因为很明显吧？甚至都不用扉间说完，从字里行间里就可以听出对生命的漠视。

……他甚至在形容其他宇智波时，说的是【用】。

真是……毫不犹豫的把斑的族人当成物件了呢。

……或者说在扉间的眼里，生命本身就是物件吧？

宇智波斑其实想的东西和千手柱间大差不差，但是和千手兄弟的推断相反，他更在意的其实不是宇智波被冒犯，而是另一方面。

“你弟弟……”他憋了半天，试图尽量委婉一些，显然不怎麽成功，“是不是道德感有点低？”

千手柱间在千手扉间看不到的地方，对着宇智波斑摇头晃脑、垂头丧气的……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唉。

总觉得说道德感低都有一点过于轻描淡写了……

“……算了，”宇智波斑紧绷的眉头突然就放松下来，摆出一副好大哥的样子，先是拍了拍千手柱间的肩膀，又拍了拍千手扉间的脑袋，“毕竟扉间还是个孩子……不懂事也很正常……我们做哥哥的带他走上正确的路就好了。”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对视一眼，在斑鼓励的眼神中主动接上了下一句话：“尤其是生命——要懂得敬畏啊，扉间。”

千手扉间：……

“嗯……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