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劫难逃(163)
云祈却没有给她闪躲的机会,他箭步冲过去,伸手扼住她脖子。
在场众人无不一惊。
云海山率先几步过去,着急道:“大宝,你这是做什么?有话好好说。”
云祈磅礴的情绪堪比火山喷发,如何会和方玲玲好好说?
他扼住她的力道不自觉加重,双眸猩红,凶暴质问:“我妈是怎么走的?”
听罢,谢时依先前浮动的猜测有了落点。
云祈妈妈的逝去,果真和方玲玲脱不了干系。
方玲玲也从这一声中清楚了云祈为何而来,慌乱瞪大的眼珠霎时充斥惊骇,双手拼命去抓钳制脖颈的那只手。
奈何撼动不了分毫。
云海山同样表现出难以置信的诧然,慌张问:“大宝,你什么意思?”
云祈眼中全是嗜血凶光,猛地甩开方玲玲,在手机上翻找出一条视频,伸去云海山面前。
谢时依在旁边瞟见几帧,那应该是监控视频,看画质有些年头。
浅灰色的画面显现一个纤瘦的,身穿护士服的女人缓步接近病床,毫不犹豫拔了床上患者的输氧管。
方玲玲光彩夺目的外表之下,究竟掩藏着怎样恶毒的心肠,谢时依最是清楚不过,见此没有多大意外,只是下意识担忧,瞅向云祈。
据说在方玲玲是他妈妈护工时,他就对她印象很好,后面方玲玲嫁给云海山,他也和她相处得不错。
方玲玲如此腌臜行径曝光,对他的打击可想而知,无异于认贼作母。
不比谢时依的不动声色,云海山的反应尤为激烈。
他看完一遍,一把夺过云祈的手机,拉回开头,再看了一遍。
他面色越发威严冷沉,恐怖骇人,确定视频内容后,他怒火滔天的双眸直直落向方玲玲。
方玲玲浑身上下像是被无形之手抽干了力气,孱弱地跌到地上。
她捂住痛感显著的脖颈,瑟瑟发抖,齿关打颤,恐惧得连语言都组织不了。
在儿子面前,云海山克制了要大打出手的冲动,盛怒暴吼:“报警!马上报警!”
在来的路上,云祈已经联系了警方。
没几分钟,警察上门,要带走方玲玲和监控视频。
在两个警察架起方玲玲的胳膊,将她以犯罪嫌疑人的身份押送上车时,她低迷到近乎呆滞的情绪陡然爆发,一面使劲儿挣扎,一面冲向谢时依,尖锐质问:“是你,是你对不对?”
云祈被熊熊怒火包裹,深陷怨恨漩涡,理智摇摇欲坠,无甚思考能力,无意识上前一步,横到了谢时依面前。
云海山像是再也不想看见方玲玲那种毒妇,沉声催促:“快把她带走,她疯了。”
谢时依一动不动,淡然站在云祈用高挺身躯投掷的安全暗影,视线缓缓抬起,瞥向一旁的云海山。
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方玲玲为了尽快上位,做得出暗害云祈妈妈的恶毒事,但应该不会轻易遗落证据。
曾经在爱之家地下室,方玲玲一遍遍告诉她们引诱男人可以不计手段,但切记小心细致,千万不要留下蛛丝马迹,否则后患无穷。
这段证据的遗留,会不会是人为?
晋安雄还是云海山?
假如是他们,在这个节骨眼上推出来,多半是为了挡风口,转移注意力。
云祈说过,他快查到了。
“大宝状态不好,你先陪着。”云海山侧眸看了云祈好几眼,对谢时依说。
谢时依点点头。
云祈转身牵起她的手,一言不发朝外面走。
显然不想再在这里久留。
两人重新回到大G,谢时依照旧坐驾驶座。
她刚准备去拉安全带,副驾驶上的云祈倏然倾身,展臂搂住了她。
他抱得尤为用力,埋首在她脖颈,无助得像个初生婴孩,本能抓住柔软暖意。
谢时依心脏猛地一抽,抬手搭上他后背,轻轻地顺。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回到盛世豪苑,云祈状态低迷,糟糕的情绪明晃晃外现。
加贝很快瞧出他的异样,抱着洋娃娃,悄无声息跑去谢时依身侧,偷偷扯她衣摆,眼神询问:哥哥怎么了?
谢时依低头对上小姑娘水汪汪,满含疑惑的大眼睛,摇了摇头,示意她没事。
加贝没多大放心,一整天都很乖,没敢闹云祈。
这套房子一共两间卧室一间书房,自从接加贝过来,谢时依和加贝睡一间,云祈都睡书房。
因为剩下的那间卧室属于爸爸妈妈,他不会去睡。
夜深人静,谢时依怀抱娇小一团的加贝,听着她逐渐均匀的呼吸声,无论如何睡不着。
她轻手轻脚地松开加贝,起身出了房间。
她缓慢推开隔壁书房的门,在暖融夜灯光亮中,瞅见云祈躺在一张由沙发展开的单人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