懦夫[GB](22)
兰熙然妈妈似乎还想争辩,嘴唇刚动,就被她丈夫不耐烦地一把拉住胳膊打断:
“行了行了!搞体育的受点皮外伤就咋咋呼呼,还赖到个小姑娘头上,丢不丢人!”转头对班主任敷衍一句:
“老师费心了。”说完,拉着妻子就走了。
班主任让陈没先回教室,只留下我。陈没迟疑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好几眼,最终还是关上门出去了。
“辛黎,跟我来。”
老师领着我,找到一间无人的休息室,锁好门,和我一起在沙发上坐下。
“辛黎啊,你知道你能进这个班,是因为陈没同学吧?”
我默默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挺安静的,也守纪律,没影响大家学习。但是你的美术和音乐老师都跟我反映,你在艺术上特别有天赋。既然学习这条路你觉得难走,不如考虑一下艺术方向?美术老师对你评价非常高,总夸你画得好。”
我有些犹豫,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想想看,陈没同学将来肯定是要进顶尖大学的。这些顶尖大学也都有非常优秀的艺术学院。难道你不想和她继续在同一所大学吗?而且,如果决定走艺术,这事赶早不赶晚。早点定下来,你才能更早地系统学习专业知识,打好基础。”
老师的话像小石子投入心湖,泛起涟漪。直到坐回座位,那些话还在我脑子里反复回响。
“龚老师说什么了?”
我趴在桌子上,把脸埋在胳膊里,闷闷地说:“走艺术。”
“你想吗?”
她声音很轻。我摇摇头,声音依旧闷着:“不知道,你觉得呢?”
“你喜欢就走,不走也可以。”
“什么意思?”
我抬起头。陈没放下笔,忽然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眼神认真:“我会陪你。”
意思是,无论我选哪条路,她都会陪着我。
心像是被轻轻撞了一下,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纠结。
暑假金羽瀚给我转了一笔钱,说是之前弹钢琴的报酬。
陈没给金昭野补习,也收了些补课费。加上之前卡里剩的,手头总算宽裕了些。要知道,搁在以前,我一块表的价格就顶现在全部了。
我很久没像以前那样任意消费了,衣服都是洗了又穿,平时吃饭在食堂解决,偶尔会点些贵点的外卖给我改善伙食,她自己却依然只吃食堂。
本想把家里那些值钱的物件一股脑翻出来,全挂到二手市场上变现。陈没察觉后,当即把我拦下了。偏我没听,头一回就瞒着她把那块十万块的手表脱手了。
厨房就那么空了好几天。她不沾灶台,顿顿让我点外卖,还任由我在网上瞎买东西。那笔卖表的钱没几天就去了大半,我又不想告诉她我想吃她做的饭,就这么僵着。
饿到后来实在撑不住,还是我先服了软,应下不再动家里的东西。
陈没的确在尽力照顾我,但过去那种随心所欲的消费习惯,早已离我远去。
那晚回到家,陈没竟一反常态地没立刻刷题。她拿起我的素描本,一页页翻看起来。我挨着她坐下,百无聊赖地晃着腿。
她一页一页地翻着,摸着那些深深浅浅的笔触,仿佛在感受那些痕迹。就在我快没耐心时,她忽然问:“怎么没见你画自己?”
“懒呗,我自己拍照不行吗?”
“行。”
陈没合上素描本,翻开模拟卷。
“光行就完了?”
我一把抽走她手里的卷子,迫使她抬头看我,“说!你是不是想看我画自画像?”
陈没看着我,轻轻“嗯”了一声。
“我不问你就憋着不说?”
她垂下眼,没吭声。
我“啧”了一声,故意逗她:“那你叫声好听的,我就考虑画给你看。”
“叫什么?”她终于开口。
我得意地站起来,把她那摞命根子似的卷子抱在怀里,在客厅里踱起步来:“嗯,让我想想”
“诶想到了!”
放下卷子,我直接坐进她怀里,双手环住她脖子,凑近说:“叫亲密一点。”
陈没有些迟疑地张口:“辛黎?”
我心里一跳,立刻否定:“不对!”
她扣住我的腰,抬头看向背光而坐的我。
完全背光的角度,让陈没看上去多了几分凌厉。她的轮廓被光线削得锋利,我投下的阴影遮住她眼睛,只余下紧绷的下颌和抿紧的唇线。
光线模糊了她的神情,但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我眨了眨眼,带着点挑衅:“叫呀,姐姐~”
话音刚落,唇上就传来温软的触感,她堵住了我的嘴。同时,手臂用力地环紧了我,紧得我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体的温热,那个瞬间点燃了什么。陈没的回应变得格外强势,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几乎让我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