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心声被偷听?照样反杀极品!/笑死!算命太准,主角躲着我走(663)
方众妙缓缓靠向椅背,右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永安公主脏兮兮的脸蛋,忽而发出一声空灵的低笑。
她竟笑了!为什么?她的计划被打乱,不该暗中恼怒,沮丧挫败吗?
哲仁抬起头,直勾勾地看向方众妙的脸。
方众妙伸出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桌面,眉眼舒展。
半空中飘过一道满带愉悦的声音:【哲仁为什么忽然杀了巴彦?】
【是预见到巴彦回归草原之后将要引发的战乱吗】
【可他在这大庆殿内动手,未免太急切了一些。】
【消息传回草原,蛮王的震怒,他要如何面对?】
【莫非他失心疯了不成?】
【不过他疯不疯与我无关。我只知道,此事对我大为有利。】
方众妙垂眸睨视哲仁,唇角微微上扬,忖道:【在场这么多蛮族使臣,其中必然有人会把今日之事原原本本禀报蛮王。】
【哲仁的妹妹安格乐玛正巧怀有身孕,他此时借我之口斩杀巴彦,是为了自己的私心,是为了心中的野望,更是对王权有所觊觎。】
【如此一来,蛮王对他怎么能不猜忌?】
【孤岩悬瘦月,空谷荡疴鸣。昔震千山雪,今偎灶火温。蛮王虽是一头猛虎,却已经病了,老了。】
【而哲仁正当壮年。他拥有强大的部族和血统高贵的王子,往后的草原是谁的天下,犹未可知。】
【蛮王自然能够预见到其中凶险。】
【所以,纵使安格乐玛怀了黄金血脉的王子又如何?】
【乌兰十几年不曾诞下子嗣,难道真是她没有生育能力吗?里面未尝没有蛮王为防巴彦所做的手脚。】
【蛮王不需要黄金血脉的子嗣,他只需要独断朝纲,只手遮天。然而这一点,巴彦和哲仁竟都看不清楚。】
【唯有巴彦和哲仁相互掣肘制衡,才能稳固王权。而今巴彦死了,平衡被打破,只怕蛮王日夜难安。】
【安格乐玛这一胎保不住,因为蛮王不允。】
【蛮王还会联合其他部族,削弱并瓜分鲁特部。】
【哲仁甘愿束手待毙吗?他自然不会。只要他保住七王子这条黄金血脉,各大部落就能被他拉拢过来。】
【草原依旧会乱。只是这祸乱之源将变成老迈的蛮王和壮年的哲仁。】
【君臣相斗,社稷危覆。显而易见,哲仁是一颗比巴彦更好用的棋子。】
【他想要各大部落归顺自己,分走蛮王的权势,号令整个草原,便绝对不能失掉七王子。】
【然而蛮王身边有高人。】
【据说蛮族的巫神名叫苏和,手段十分了得。蛮王若是请他除掉尚在腹中的七王子,哲仁又能找谁施救?】
思及此,方众妙盯着哲仁,轻轻地笑起来。
哲仁意识到什么,心弦猛地一颤。
他还能找谁施救?天下间,能与巫神苏和一较高下的还有谁?
【只有我啊。】半空中传来方众妙幽幽的叹息。她靠向椅背,微微阖眼,神色倦懒。
然而她的心声却狂傲地席卷半空:【能从蛮王手里保下七王子的人只有我。】
哲仁无力地闭上眼,感觉自己仿佛落入了一个望不见底的深渊。
心声还在继续,语调十分慵懒:【今日和谈结束,我要找哲仁密聊一番。】
【为了部族的繁荣,为了自己的野心和权欲,他不会拒绝与我联手。】
【如此看来,他杀了巴彦非但不蠢,反倒阴差阳错走上了一条更广阔的道路。】
【只是,没有我的指引,这条路他走不通。】
想到这里,方众妙轻轻点触桌面,而后睁开眼,看向跪在血泊里的哲仁。
哲仁始终半跪,低垂的眼眸不断闪烁暗芒,心弦因大周国师的那些话忽而急颤,忽而骤停,十分紊乱。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那二十万铁鹰兵团死得半点不冤。一人灭二十万大军,听上去何其可笑?
然而你听听这女人现在在说什么!她何止能灭二十万大军,她近在此处,却能把远在天边的草原玩弄于股掌之间。草原上何止二十万人!那是几百万蛮人!那是这片土地上最强横的种族!
自己能拒绝成为大周国师的棋子,与整个草原为敌吗?
哲仁喘不上气,压弯的脊背更直不起来。正如巴彦没得选择,他也一样。
原来乌兰不是不能生,是大王不允许。巴彦太过强势,危及王权,必须压制。而今巴彦已死,自己也成了王权最大的威胁。可想而知,自己最终的下场不会比巴彦好到哪儿去。
哲仁忠诚于蛮王,但前提是他可以借蛮王的权势繁荣自己的部族。若蛮王要灭鲁特部,那么抱歉,他只能谋反。